那蛇皮的黏膩觸感還在指尖殘留,阿沅忍住想去洗手的衝動,眼前這個是比蛇皮還要噁心千萬倍的傢伙,她瞥了眼老叟身後還跟著面容呆滯的小桃,春杏又哭又笑的咒罵聲猶言在耳,不知何時一滴冷汗滑落,袖內兩隻小拳頭捏得緊緊的,不害怕是假的,事已至此,她不想牽連了摩柯。
她心中正盤算著,忽聽耳畔傳來一道低低的聲線:「抱歉,是我牽累了你。」
阿沅微微一怔,老叟卻是再無一絲耐心,直接大步上前出手逮她:「你知道皆因你一人耽誤了多少時間麼?小小年紀一身賤骨,看來不□□一番是不行了。」
那粗糲的手正待捉住那片纖瘦的肩膀直接拖出去,正要觸及之時,阿沅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輕輕一扯,旋即一直在她身後的人擋在了她面前,緊接著她聽到老叟愕然的尖利嗓音傳來:
「九、九皇子?!」
阿沅一頓猛地抬頭只見滿屋的官兵居然齊齊單膝跪了下來,那老叟也不例外,直接軟了雙膝,尖利的嗓音沒了半分趾高氣昂:「九皇子這悶聲消失了大半年……不成想,竟出現在這兒。」
阿沅看著擋在她身前高她半個頭的少年,眉目精緻,即便身穿布衣也是龍章鳳姿,那通身的清貴之氣忽然有了解釋。
原來這滿屋烏泱泱的人不是來抓她的,只是不巧和抓她的老叟撞在一塊了。也是,就她哪裡驚動的了官兵。之前一直隱隱覺得不對勁也終於有了解釋,那老叟……不,應該叫公公的人本就是秘密帶她們幾個上路,她們又是什麼身份,不可能出動這麼大陣仗。
原來都是因為他。
阿沅的目光鎖在摩柯白玉無瑕般的側臉上,無聲吐出三個字:九皇子。
阿沅忍不住微微靠近他,將整個小小的身體都藏在他的身後。
摩柯餘光瞥見阿沅的動作,眸光一動,抿了抿唇後盯著公公,聲線陡然沉了三分:「你想對我的朋友做什麼?」
「朋友?」公公嘴裡品咂著這二字,渾濁的目光意味不明的在阿沅身上轉了三圈,「想不到短短几日你竟能搭上九皇子……」
現在畢竟只有十四的阿沅嚇得恨不得埋在摩柯背後,摩柯如何不知愈加厲聲:「馮寅!」
「奴才恕罪。只是……這娃娃是二殿下要的人,九皇子私自離宮一事,陛下盛怒難消,九皇子自身難保還是莫要插手為好。」
馮公公嘴上恭恭敬敬,面上卻是笑著的,他帶著嘲意的笑覷著躲在少年身後的阿沅,那眼神赤.裸裸寫著:呵,以為找到了靠山了嗎?
阿沅長睫一顫,緊張的攥著摩柯的衣袖,她抬眸望去,少年側臉蒼白,優越的下顎線緊繃,衣袖隱隱顫著,阿沅垂眸落下,是他緊緊攥著雙手,手背隱隱鼓出青筋。
此時的阿沅只知摩柯竟是天潢貴胄,真是天上的人,卻不知天下的父母大抵沒什麼不同,便是天家子女又如何,越是多子女便越難一視同仁,又或許天下本就沒有公平一事,只是他們不走運,湊巧不是那個討父母喜愛的而已。
阿沅看到那凸起根根青筋的手背指骨泛白,緊了又緊,瘦弱的脊背好似拉到極致的弓驟然塌了下來,少年緩緩轉過身,雖然是笑著卻比哭還難看,他說:「……對不起。」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