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盯著她陰惻惻地笑:「還當你有個靠山呢,怎麼,這麼快就靠不住了麼?」
阿沅沒理她,將頭面埋在雙膝內不知在想什麼。
她說的對。
沒有人能靠得住,非親非故的,親娘尚且能為一塊窩窩頭幾塊銅板將她賣了,他又憑什麼做她的靠山,讓她依靠?
這不是她……早就應該知道的事嗎?
牙齒狠狠咬住手背,頃刻間,一絲鐵鏽腥味瀰漫口腔。
沒人能倚靠的,她從來只有她自己。
是的,她從來只有她自己。
不要再忘了。
當夜來了幾個嬤嬤,她們幾個被嬤嬤一把揪到湯池裡洗刷。
嬤嬤手上的力道大的很,阿沅懷疑自己都要被生生搓下一層皮來,她一邊咬牙忍著,一邊聽見嬤嬤說:「你這丫頭一雙手粗的很,身上的皮倒是水靈。」
刷完她的皮,便來薅她的發,力氣大到阿沅幾乎要落下淚來,暴行終於止了。
她們統一換上了宮女的服飾。
嬤嬤抬起了她的下顎,挑剔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邊才點點頭道:「瘦是瘦了些,底子不錯。」末的,又添了句,「可惜了。」
阿沅一怔,還未反應過來又聽見嬤嬤說,「記住了,待會兒見了二殿下,緊著你們的皮,不該聽的別聽,不該看的別看,聽懂了麼?」
阿沅抿著唇點了點頭,一行人又被侍衛帶去了另一處宮殿。
甫一進宮門,馮寅尖銳的嗓音劈頭蓋臉:「大膽!見著二殿下還不跪下?!」
阿沅等人當即跪了下來,膽小如小桃已然開始哭泣:「公公饒命……公公饒命……」
「你……」馮寅還待教訓,被一側男子清冷中帶著威嚴的聲音制止了:「罷了,不過一群丫頭罷了。」
話落阿沅又聽見這人道,「都是按法正國師的吩咐挑來的人?」
「回二殿下,這些都是小的十里八鄉親自挑的,殿下盡可放心,一時一刻不曾少,都是和玉陶公主生辰、年歲完全一致的丫頭。」
阿沅一字不差聽著,緊緊攥住了手。
男子似乎輕唔了一聲,目光在這些丫頭們面上游離,以阿沅的視線只能看到一雙繡著金絲盤龍樣式的屬於男人的鞋緩緩走著,忽然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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