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躊躇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問道:「九皇子呢?你們知不知道……九皇子現在怎麼樣?」
「九皇子?」與她年齡相仿的小奴僕撓了撓面頰, 掰著手指頭數,「大皇子、二皇子、三公主、四皇子……八皇子也才封了領地,沒聽說過還有九皇子啊……」
阿沅一怔。
「你從哪兒得知的?你入宮多久了?我已四年多了, 我怎的不知?對了,你好生面生, 我怎從未見過你?」
小奴僕拽住了阿沅的袖子, 還待問清楚些, 被老奴僕拽著耳朵訓斥:「還敢說話,不想活了麼!」
小奴僕沒敢再說話, 而阿沅也陷入了巨大的震驚和良久的沉默中。
九皇子……怎麼可能不存在呢?
摩柯怎麼可能不存在呢?
她不信。
等了好久, 日上三竿了, 隊伍終於開始動了, 聖上也終於捨得惜別愛女。阿沅跟著隊伍走,為防她再次逃跑,馮寅給她的腳腕處戴了根細細的鐵鏈。
「這鏈子刀砍不斷,火融不化,聰明點別想跑,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雜家的手掌心,聽清楚了麼?」
阿沅當時的回答是在這張老臉上啐了一口,馮寅勃然大怒,手都舉起了本要扇她一耳光,驀的想起了這丫頭還得代替玉陶公主入黃河,輕易擦碰不得,若是被人發現就糟了。
他放下了手,意味不明笑了兩聲:「且讓你快活兩天,日後有你受的。」
幸而這鐵鏈極細,藏在裙擺里也沒人看得出,就是鐵鏈摩擦之間總會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腳踝也被磨得極疼,幸好路程並不算遠,黃河九曲十八彎幾乎灌溉了大半個大魏國土,而此行選的便是最靠近國度的一段水域,也是受災最嚴重的地方。
等到他們到時,已接連下了兩月有餘的雨,莊稼糧食全被洪水淹了,人人衣衫襤褸,饑寒交加,更有甚者易子而食,其情狀之慘,令人瞠目。
阿沅是經歷過這樣的慘劇的,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而這些宮裡來的不一樣,膽小的早已在一旁乾嘔了。
「虎毒尚不食子,這些刁民還算是人嗎?」
玉陶以帕子掩住口鼻,偏過頭去似是不忍再看。自進了這個村莊之後,玉陶便一步也沒從轎里下來過。
轎子旁是驅馬的二皇子玉霄。
玉霄同樣盯著這滿目的慘狀,臉色不是很好。
他知道災情何等嚴重,知道民生如何艱難,然而摺子上的短短數字與親眼所見……還是不同。
轎子裡傳來一串嬌弱的低咳,馮寅聞聲而去:「殿下有何吩咐?」
「去取些吃食來與這些災民。」
馮寅有些躊躇,壓低了嗓音:「回殿下,這吃食確實備了整整兩車有餘,只是這災民數量之眾多少都不夠分的……」
轎內登時拔高了聲音:「叫你去便去,難道眼前的慘狀你都沒看見麼!咳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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