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愣了好久, 仍躲在灌木叢中,一動不敢動。甚至連大氣也不敢喘。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 是玉宵回頭提劍再來殺他呢, 還是他嫌殺她髒了他的手, 叫走卒來取他性命?
可是都沒有。
阿沅等了好久也沒等來人,可她也不敢貿然出去, 就那麼瞬身脫力般的癱在原地。
不遠處, 玉陶和侍衛二人的驚詫更甚於阿沅。
「殿下, 屬下就這去取了她的性命。」
玉宵淡淡道:「不必。」
侍衛愣了下:「可是……」
玉宵並未回答他, 而是對著玉陶道:「你的人一夜之間都消失了恐也遭人懷疑,且留一個聽話的在身邊既可堵住悠悠眾口也可為你所用,不好麼?」
玉陶盯著玉宵一張已然瞧不出分毫怒火的俊容,眸光閃了閃,一旁的侍衛還在試探道:「殿下不是說要斬草除……」
玉陶止住了他的話,對著玉宵笑道:「我都聽二哥的。」
玉宵一如既往地拍了怕她的頭,忽然想到了什麼,眸光跟著冷了下來:「原來你鬱結在此。你要尋的那人還沒找到是麼?」
玉陶一頓,指甲嵌進了掌心。面上仍掛著淡笑,還有一絲怯意:「……對,二哥想怎麼做?」
玉宵收回手,瞥了她一眼:「一切交給二哥,忘了他吧。」
玉陶霎時僵在了原地。
「別送了,早些休息,這裡自有人來收拾,不必擔心。這兒髒,今日別宿在這兒,往後三天你便去玉泉宮住著吧,去吧。」
玉陶笑著點了點頭:「好,二哥路上小心。」
玉宵點了點頭,亦步亦趨消失在夜幕之下。
玉陶原地佇立許久,驟然將發上的金釵拔下,摔在地上。
慘澹的月光下,姣好的面容微微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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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頭的時候,阿沅拖著酸軟的腿從灌木叢里爬了出來。
沒有人。
很好,沒有人!
她不知道玉宵和玉陶為何放過了她,她只知道再不出去她的雙腿就要廢了!
她拖著酸麻的腿,一路途徑遍布死屍的修羅場,直到了偏殿,自己的房間後才驟然乾嘔起來。
不管怎麼幹嘔,那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似乎還游移在身邊,那一幅幅駭人的死屍畫面還歷歷在目,好像一個個都在死不瞑目的看著她,她乾嘔著,卻吐不出來任何東西,直到小奶貓咬著她的裙擺扯了扯,她才放過了自己。
小奶貓餓了,該餵它吃飯了。
她得養著它。
將它養得白白胖胖的,不然,她會死。
她從案桌上拿下食盒,抖著手將裡面的點心取出。貴為三公主的貓,吃食自然也是精貴的,小一頓吃食就抵得上她一個月的月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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