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似溫柔如水的人,事實上摩柯也確實是將謙卑和煦幾乎刻在骨子裡的人,然而對某些事,某些在常人面前覺得不起眼的事他近乎執拗的固執。
比如這個鞦韆,他不想假手他人。
即便他從未做過像這樣的手工活,可又如何?
他要這個鞦韆從每一根木塊的取材到最後的打磨成型,一切的一切都出自他手,只有這樣他才覺得,這完完全全是屬於他的。
屬於他一個人的。
等他將他親手做的鞦韆完完整整交託於阿沅時,這便是屬於他們兩人的東西,誰也搶不走。
摩柯就是懷著這樣的心情只有在夜幕時偷偷做著這一切,等他將他付諸幾個日夜做好的鞦韆交給阿沅時,他將傷痕累累的手藏在身後,雙眸比星辰還明亮:
「喜歡嗎?」
阿沅卻不答,而是盯著天邊逐漸從粉色燃燒成焰火的朝霞,嘴裡喃喃著什麼。
摩柯嘴角的笑微微一滯,湊上前:「你在說什麼?」
阿沅終於回神,終於將視線投在他身上:「四十三天了,他離開四十三天了。按理來說……按理來說他應該早就回來了才是……」
這段時間她沒有一天不煎熬,沒有一天不在想沈易,她沒有辦法在欺騙自己,也沒有辦法再視而不見。
她慌張之下緊緊地攥住摩柯的手,「真的就……打探不到一點消息嗎?他是生是死,是吉還是凶,一點也打探不到嗎?」
摩柯眸中的光黯淡了下來。不過唇角仍是掛著一如既往的淺笑,他反手在她袖上輕拍了兩下,輕聲安慰她:「放心吧,沈兄不是常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無……」
阿沅驟然甩開他的手:
「每次都這麼說!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關於他一點點消息就這麼難嗎?!」
摩柯愣住了。
阿沅瞪著他,嘴唇微微顫抖著,貓瞳一下就紅了,一滴淚倏然從眼角滑落。
摩柯怔了一瞬,有些無措:「你……你別哭……」
然而淚水像珠子一樣不斷從眼眶裡滾落,他想用手替她擦掉,動手時卻想起雙手布滿了被木刺刮過的傷痕,猶豫之際阿沅低聲跟他說了聲: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朝你發火的,我、我很羞愧……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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