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還在等著老太監的後話,他卻不說了。
而是若有所思的看著阿沅笑,阿沅當即有些不舒服,她不喜歡這樣的眼神,當初玉陶也是這麼看她的。
不過她沒說什麼,這畢竟是摩柯視為親人一樣的人,阿沅只能說:「那……我回去等他。」
同時她也期待著……沈易的消息。
可當晚她並沒有等到摩柯,而是等到了玉陶。
玉陶身著一襲烈焰般的紅裙,好似一團火衝進來的時候沒人攔得住,老太監將將擋在阿沅身前,抖著嗓子一臉惶恐:「三、三公主,您、您和二皇子都被陛下下令禁足令,沈國師回來前不…不可出……」
「滾開!」
玉陶一手將他推開,染著朱紅豆蔻的指甲在老太監顏面上劃下三道深深的劃痕,頃刻鮮血淋漓。
「為什麼都騙我?騙我!」
此刻屋外悶聲大作,不知何時,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偶然炸響的悶雷和幾乎將蒼穹撕裂的閃電照亮玉陶一張幾乎扭曲的容顏。
玉陶不光穿的像火,整個人目眥欲裂、怒火中燒,即便是發現沈易藏身於她屋裡的那日,玉陶也沒有這麼生氣,氣到仿佛要與人同歸於盡的架勢。本體弱纖細的身子生出無窮的力氣,任老太監如何抱住她的腿居然也拖不動,她惡狠狠地瞪著阿沅,冷笑著,嘴裡吐出含著血腥氣的惡毒穢語:
「沈易明天就回來了,平了黃河水患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回京第一件事就是向父皇求娶你,姜沅,你很得意是不是?」
阿沅一頓,怔住了。
求……娶?
「呵,難道又要和我說你不知情?姜沅,你就是這樣裝作一副懵懂無辜的模樣勾引男人嗎?」陣陣幾欲將蒼穹撕裂的悶雷中,玉陶盯著阿沅,美目幾欲淬出毒液,「像你這樣的人只配呆在我的陰影里,永遠見不得光!」
見阿沅呆愣在原地,老太監忙道:「沅姑娘開走!我拖住公主!你快……」
玉陶一腳又一腳踩在老太監面龐上:「蠢奴,滾開!」
一下又一下的踐踏,老太監仍死死抱著玉陶,喉頭髮出模糊的呻/吟:
「沅……沅姑娘,快……快跑……」
一瞬間,老太監和馮寅死不瞑目的面容重疊,阿沅難以抑制的戰慄,是驚恐,更多是憤怒。
她上前一步,雙手死死攥成拳盯著玉陶:「你要的是我,放了他。」
老太監啞著嗓子:「沅……沅姑娘不可啊……」
玉陶又是一腳踩在他的顏面上:「怎麼,沒聽見你主子說的話?鬆手!」
老太監確也到了極限,他咬著牙鬆開了手:「沅姑娘……沅姑娘撐著點,老奴、老奴這就去找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