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摩柯額角頃刻沁出汗珠,在椅上不安挪動著,試圖離火焰遠些,再遠些。阿沅本不安的情緒終於安定了些。
「果然,像你們這種冷血動物怕火怕熱,怪不得看你總是離篝火遠遠的,果然。」
阿沅俯身,隔著熊熊燃燒的火焰盯著他:
「黑蛇,我要的要求很簡單,從摩柯身上滾出去!否則,你怎麼對我,我也怎麼對你。」
阿沅從火堆里拿出燒紅的烙鐵放置在摩柯鼻樑前,燒紅的烙鐵離摩柯越近,摩柯越加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絲帶之下,豎瞳幾經變化,完全變成駭人的幽紫豎瞳,目眥欲裂:
「想用烙鐵逼我出來?別忘了這是你的好友,這是摩柯的軀體啊,我受傷他也會受傷,你想清楚了?」
阿沅咬咬牙後,笑了:「沒事,你的青麟不是很快就能令他復原麼?我的目的不是傷害摩柯,而是逼你離開他的身體!你識相點,現在離開還能少受點苦頭。」
摩柯笑:「我同你說過無數次了,本座一旦寄生就沒有回頭路,我和他早已生死一體,分不開的。」
阿沅笑:「是麼?我倒要試試看是不是真的分不開!」
話落,阿沅直接將燒紅的烙鐵印在摩柯的左肩上!
摩柯低吼一聲,脖頸迸出根根駭人的青筋。
皮肉焦灼的聲音,烙鐵很快在他左肩上烙印下一塊血肉模糊的洞,然而眨眼青麟瘋狂湧現,那血肉模糊的一塊又自動復原了。
阿沅不信邪,又接連在他身上烙下傷,每烙下一道傷便是一聲怒吼:
「從摩柯身上滾出來!」
「滾出來!!!」
然而青麟又很快將傷口復原了。
周而復始,周而復始。
身上幾乎快沒有一塊好肉,可是過一會兒便會復原。
火焰燒紅了阿沅的眼,她直接將烙鐵扔在地上,繞過燃燒的焰火,一把抓起摩柯的領子,一拳將要揍在那張熟悉的臉上時,拳頭堪堪停住在摩柯高聳的鼻樑前,大聲呵斥他:
「到底怎麼做你才能離開摩柯軀體?!!!」
此刻,在反覆烙鐵的折磨下,雖然被青麟復原了,但摩柯也猶如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被冷汗浸透了,薄薄的絲帶也被汗水濡/濕了,透出其下駭人的豎瞳。
他笑著對她說:
「你還要我跟你說多少遍吶……你無法將我和他分離……我們是一體的……」
「你……」
阿沅瞪著眼前人,因怒火攻心,胸膛上下起伏,渾身更抑制不住的戰慄。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憤怒。
恨這條該死的黑蛇厚顏無恥,也恨自己無能為力。
本如一條死魚一般的摩柯忽然豎瞳閃爍了下,突然道:
「這是你逼我的。」
阿沅還未反應過來,束縛在摩柯身上的繩索被他的青麟割裂,天旋地轉之間,阿沅變成了他的掌中魚肉,被他掐著脖子,舉了起來。
絲帶從他臉上脫落,露出毫無保留的,一雙駭人的幽紫豎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