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以為是的想法,我想著……總歸是我欠你的, 如果是你動手我能彌補你一些……可又能彌補什麼呢?這是我一廂情願自欺欺人的想法, 我錯了, 我不該強人所難。」
摩柯說著,彎下腰摸索著掉落在地的烙鐵,指尖不小心碰到燒灼的那頭, 登時燒焦了一塊皮肉,他眉心一蹙,冷汗墜了下來。因多次癒合, 靈力消耗極大,他被灼傷的指尖癒合速度極慢, 如此更好了, 說明強大如他也有破綻, 他不是不可戰勝的,說明更添了一份勝算。
該高興才是。
他扭頭轉向阿沅, 很想對她笑, 卻連笑的力氣也沒有了, 臉色蒼白至透明, 好像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巨大的靈力消耗和疼痛之下,耳目也沒那麼靈了,無論轉向哪個方向,俱是一片黑。他放棄了,衝著虛空勉強牽起一抹笑弧:「可能……你要迴避一下。」
末的,補了一句:
「我知你在尋你的記憶,我卻卑劣的不敢相認,只盼你晚一些…再晚一些知曉。如果沒有遇到我,你不會被抓到宮裡,不會遇到那些人那些事,更不會,死在我手裡。如果沒有遇到我,你會有不一樣的人生……我很抱歉,阿沅。」
話落,烙鐵燒灼的那頭對著自己的心門處,狠狠壓了上來!
混合著皮肉灼燒的聲音,痛苦到極致的低吼聲登時難以自控的響起:「……啊!」
而阿沅屈膝蹲在地上,將頭埋在雙膝內,她兩手死死捂住耳朵,渾身輕顫著,下唇咬得斑駁,任鐵鏽腥味盈滿口腔。唯有唇上蝕骨的疼痛才能叫她勉強守住理智,才能叫她死死壓制住衝上前阻止他的衝動。
可儘管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摩柯痛苦至極的、壓抑的低吼聲混合著皮開肉綻的聲音盡數都傳到了耳朵里,不知過了多久,亦或是短短一瞬的時間,周遭什麼聲音都沒了。
阿沅怔楞了好久才緩緩抬起頭,好一會兒才適應了被淚水粘連的模糊視線,她游移著視線終於看到……倒在地上的摩柯。
「……摩柯!」
她小跑到摩柯跟前,渾身輕顫著,幾乎不敢打量眼前人。
摩柯無知無覺的仰躺在地,心門處被燒灼了一大塊,深深凹陷了進去,血液都凝固了。
雙目緊閉,渾身僵硬如寒冰,俊容死灰如枯槁,沒了鼻息也沒了脈搏。
他真的,去了。
阿沅怔怔看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嘴巴一扁,伏在摩柯身上哭了出來。
「如果我……如果我早點發現就好了……」
「如果……」
「如果你不存在就好了。」
冷冷的、沙啞的,仿佛淬了毒的利刃般的聲音傳來,阿沅一怔,止住了悲傷。
抬眸一看,摩柯緊閉的雙眸忽然動了動,阿沅呢喃著:「摩……」
下一秒摩柯驟然睜開雙眸,露出一雙深紫至墨黑的豎瞳,阿沅只怔愣了短短一瞬立時轉身就跑,甫一摸到門扉,恰逢屋外虹銷雨霽,一掃連日的潮濕陰霾,太陽露了出來。
阿沅的指尖先一步暴露於日光下,登時被強烈的日光灼紅,她低叫一聲縮了回去,下意識轉身旋即撞上一堵肉牆,冰冷的青鱗混合著腐肉一點點脫落,尤其胸膛凹陷處在烙鐵反覆的燙傷下沒有一塊好肉,她怔了下,抬頭是摩柯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由無數血絲交織而成、詭異晦暗的,怒火昭彰的豎瞳死死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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