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說這麼明顯了還察覺不出來,真成傻子了。
她又不是傻子,也不像某人石頭做的……不,完了。
太嚇人了。
現在石頭也開口說話了。
還是……這麼可怕的話。
一般女孩兒頭一次被人表白會如何?
羞澀?不安?還是心頭小鹿亂撞?
阿沅通通沒有,她只覺得荒唐。
對,就是荒唐。
許久,她才艱難的開口:「你……」
季陵卻偏過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盯著她嘴角殘留的藥渣,語氣不善:
「你急什麼?」
阿沅一臉莫名:「……嗯?」
季陵眸光晦暗,抓著托盤的手緊了緊又鬆開,仿佛妥協了什麼,再出聲的時候語氣平穩了許多:
「你想吃大魚大肉,我給你尋來……」
「不必了。」阿沅很快打斷他,「我要走了。」
季陵一頓,雙眸蒙上一層陰翳:「去哪兒?」
阿沅語氣鬆快:
「去皇都。」
「做什麼?」
「救人。」
「救誰?」
「救書生……不對,我跟你說那麼多幹嘛?」
阿沅想起摩柯最後留下的七日之約,眨眼就剩五天了,完全不敢耽擱,即便現在夜深了,一點星光也無,她拔腿就往外走。
與某人擦肩而過時冷不丁被抓住胳膊:
「別去。」
不是很用力,兼之還受了這人大恩,阿沅耐著性子道:「我……我是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我只是告知你,並不是在徵求你的同意。」
季陵抿唇,盯著咫尺前的少女,一字一句:「皇都很危險。」
阿沅亦回視他,沒有絲毫退讓:「那我也非去不可,我已經沒時間了,我必須要救他。」
「他就那麼重要?」季陵死死盯著她,眸中血霧四起,抓著她胳膊的手不由用力,帶著嗜血的意味,「你和他才認識多久?才幾月時間就值得你捨命……」
「啊……下雪了。」
阿沅的視線穿過季陵看向屋外,鵝毛似的大雪紛紛揚揚落了下來,間或幾顆豆大的冰雹跳珠似的落在地上,甚至有一顆彈進了屋裡,很快化作了水漬。
他一頓,隨著少女的視線也看向屋外的大雪,明明在看雪,濃黑的眸卻裝不下一片雪花,輕嗤了聲:
「是啊,下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