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老朽都按您的吩咐行事,儘量拖住她了, 只是……只是這丫頭太厲害了……我等實在拖不了多久還傷了許多兄……老朽若、若不下狠手, 只怕……」
季陵神色陡然陰鷙, 一用力居然直接將老叟摜進樹幹里!
登時老叟再無人形,化成一整塊巨大的冰凌, 寸寸碎裂!
季陵聲音很冷, 字字帶著嗜血的氣味:
「我幾時允你傷她……」
「季大俠……」
倏然, 身後傳來一道怯怯似小貓的聲音。
季陵驀的一僵, 幾欲將老叟整個掐成齏粉的手停住了。
可由於風雪太急夜色太深,兼之兩人相隔甚遠,小桃一路尋來已然費了不小功夫,找到他時氣喘吁吁的腰都直不起來,好半天才喘勻了氣,卻見季陵半天不動,有些不確定的看著他:
「季大俠……是你嗎?你在……幹什麼?」
恰時暴風卷著烏雲而來,恰好在季陵上方落下一塊陰翳,小桃更瞧不清了,等了會兒才等來季陵的聲音:
「幹什麼?」
很冷漠的聲音,就像他的人一樣。
小桃一頓,繼而攥緊了掌心的紙鶴,深呼吸一口,寒冬好像也沒有那麼冷了。
隨著呼嘯的風傳來她細碎的、雖然有些顫抖,但字字句句都是清晰的,甚至因為過於小心翼翼就像寒冬盛開的小小梅花……不,少女心事不論何時都是可愛的。
「季大俠,明日便要到皇城了,我……我還沒正式向你道過謝,謝謝你一路保護我,謝謝你次次護我周全……」
黑暗中傳來季陵不耐的聲音:
「說完了?」
女孩一怔,指甲掐進掌心裡,然而阿沅姐姐的話同樣響在她耳畔:
【至少……不要留下遺憾吧。】
她咬了咬下唇,垂下頭顱,憑著一股莫名生出的衝動和前所未有的勇氣繼續道:
「我……我……我喜……」
倏然冷風迎面而來,冰冷的衣袂拂過她的臉色又落空,她一怔,是季陵擦過她的肩走了。
毫不猶豫走了。
她怔愣了好久,直到再也看不到季陵的身影,直到雪面上只剩下她一人才失落的蹲了下來,抱著雙膝小聲哭了起來。
而季陵——
低頭看著只余殘雪和些許細碎冰凌的掌心,復又將手背於身後,緊緊攥成一個拳,臉色陰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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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守在篝火前等了好久,沒等到小桃,反倒先等到了季陵。
她看到季陵後一頓,又往他身後望了望,始終沒看到小桃的身影,眉頭微蹙:「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小桃呢?你們不會……」阿沅瞪大眼睛,「你們不會根本沒遇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