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
小桃驀的捂嘴笑了起來。
季陵眉頭微蹙,問她:「為什麼笑?」
「我想要的答案你已經給我了,我沒有遺憾了。」小桃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害怕他了,笑著覷著他,試探道,「季大俠你……喜歡阿沅姐姐吧?」
季陵微微一頓,負於身後的手緊了緊,緊盯著她的濃黑的眸輕而堅定的,點了點頭。
小桃咧嘴:「我就知道!」緊接著又不甚其解的問他,「你既然喜歡阿沅姐姐又為什麼不能和阿沅姐姐好好說話呢?」
季陵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開口,只是還未出聲便被小桃截了話頭:「你可不能糊弄我,你忘了你答應我接下來會認真回答我的嗎?」
季陵:「……」
青年沉默的像個雕像,就在小桃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終於開口了,低沉的嗓音微微澀然,好似一曲盪氣迴腸的古箏後只餘二三音節的單調古韻:
「……她恨我。」
短短三字有道不出的寂寥。
季陵難得多說了一句,吐出的白氣猶如一尾游向夜空的魚,悠悠揚揚在漫天的雪花中穿梭: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話落的同時,白魚寂滅在蒼穹,呼嘯的夜風似乎也靜了下來,一時靜的似乎能聽見雪花落下來的聲音。
小桃忽然開口:「季大俠你有像現在這樣像跟我道歉這般,向阿沅姐姐道過歉嗎?」
季陵一頓,僵硬著的身軀,聞言猶如年久失修的齒輪緩緩側首看向小桃。本晦暗的雙眸如星辰寂滅的蒼穹,卻在小桃接下來的話語中一點點點亮,至最後仿佛天下星光都匯聚在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
小桃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腦袋:「其實我也不大懂,不過就像阿沅姐姐今夜問我有沒有好好傳達我的感激之情,現在我也借花獻佛問問季大俠——你有向阿沅姐姐認真道過歉嗎?你的心意有好好傳達到阿沅姐姐那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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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阿沅一個人拿著一根樹枝在雪地上畫著玩兒。
等回過神時,已經寫了幾乎滿滿一地的「沈易」二字。
幸好四周沒人!
丟死個人!!!
她臉一紅,掌心登時綿延出丈長藤蔓,藤蔓往雪地上一抽,登時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痕跡了。她尋思著兩人差不多也該結束了,丟下樹枝,匆匆將小桃方才給她的帕子收進懷裡,冷不丁一道聲音從帕子裡傳了出來!
「阿陵……阿陵!」
阿沅駭了一跳,手一抖,帕子落在地上,露出一個小東西,她定睛一看,是小小的、有些許褶皺的紙鶴躺在雪地上,其上還有墨點就的小小眼珠。
紙鶴墨點就的眼珠盯著她,折了半隻的翅膀仍掙扎著挪動著,嘴巴張合著口吐人言:
「阿陵,你在何處?」
阿沅雙眸陡的鋥亮,是時雨姐姐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