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咬牙,頃刻間下唇已被咬的血跡斑駁。她兩手握住沈易的肩膀,死死盯著他,問他:
「沈易,沈易你看看我!我知道了,我誤會你了,我知道那日在天牢里你不是故意趕我走的,你是故意躲我對不對?因為你怕別人知道龍鱗的存在,因為你想保護我,因為……」
「主人。」彼岸花終忍不住出聲打斷她,不忍道,「主人……他聽不見的。他……確實只剩下軀殼了。」
阿沅長睫陡的一顫,眼眶倏然就紅了,她死死盯著他,抓過他的手放在自己溫軟的臉上:
「我不信!沈易你看看我,我就在你面……」
手無力的從她掌心脫落,沈易如木偶般無力的傾倒在她身上,下顎恰好枕在她的肩上,雙眼未合,空洞的盯著虛空。
阿沅頓住,雙眸紅了,幾乎充血。
妖皇側首,嘴角噙著淡笑看她:「現在信我了麼,夫人?」
阿沅默了一會兒,沉默的鬆開沈易,將他擺了個舒服的姿勢放置在側,妖皇靜靜地看著,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你在做什麼?」
阿沅並未回他,將沈易調好舒服的姿勢之後,還是有些氣不過,在他胳膊上狠狠擰了下,低聲道:
「等我。」
做好這一切,阿沅才轉身看他,脖頸左右掰了掰,眉心花印倏然仿佛活了起來,花瓣層層綻放,蕊絲吐紅。她盯著妖皇,臉上難過之色淡了些,只有認真:
「既然此消彼長是萬物的法則,既然一山不容二陰燭龍……那麼我把你殺了,他就會回來了吧?」
妖皇眸中的玩味消失了,只余濃郁的黑。他勾唇一笑:
「或許夫人還未理解什麼叫真龍在世,紫薇護佑。不過既然夫人發話了,為夫不敢不從。夫人,盡可一試。」
「一直夫人夫人夫人的……」阿沅厭惡的皺眉,又掌心直接甩出一條藤蔓抽向妖皇的臉,「哪個是你夫人,休來沾邊!」
--
一個時辰後,阿沅猶如瀕死的魚一般躺在地上,重重的喘著粗氣。
短短一個時辰,他們交手了足足一百六十四次次,次次阿沅都被打倒在地。
這是第一百六十四次,這次她真的再也爬不起來了。
她用靈氣化作的屏障完完全全被他打碎了,身上受了大大小小數不清的傷口,金色血液淌了一地,面容蒼白,氣若遊絲。
她費力的側首望去,沈易就坐在不遠處,空洞的雙眸盯著虛空,真就紋絲未動,行屍都比他有幾分生氣!
阿沅咬牙,牽動身上的傷口,發出輕輕的嘶聲,低聲咒罵著:
「死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