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雙貓瞳因膨脹的怒火愈加顯得晶亮:
「是你!是你污了小梅姐姐的身子才逼的小敏姐姐投了井!」
正中下懷。
地方官肥厚的唇扯出一抹笑:「你可有證據?莫不是……方家小梅化了鬼親自與你說的?」
怪力亂神之事,怎能作為呈堂證供?
地方官是料定少女拿不出證據來,果然,少女面露難色,雙拳繃得緊緊的,白皙的手背上隱約可以窺見細長的青色脈絡,骨節泛白。
「果然……」地方官臉上飛快掠過一抹暗喜,指著少女,「膽敢青口白牙污衊朝廷命官,本官治你個大不敬,看你這女娃娃往後還敢不敢叫囂了!」
話落,小廝衝上前欲逮住少女,怎料還未碰到少女,少女袖子內倏然躍出一物什,緊接著便聽到地方官殺豬似的鬼叫:
「啊啊啊啊啊!」
居然是一隻倉鼠扒在地方官肥頭大耳的面上,狠狠啖其肉!
少女驚叫:「吱吱,快回來!」
只見地方官一把抓住倉鼠,那倉鼠也有幾分不死不休的豪氣,地方官居然扯不動,還是以撕扯下一片皮肉的代價才將倉鼠撕扯了下來,狠狠擲在地上,倉鼠小小的身軀起伏了一瞬便不再動了,生生摔死了。
地方官猙獰著大吼:「孽畜!」
少女一怔,喃喃著:「吱吱……」
少女猶如風中的落葉陡的一顫,幾乎小跑著到小倉鼠身邊,兩手幾不可見的顫著,將小倉鼠小心翼翼的放在掌心,輕聲喚著它:「吱吱……吱吱……」
然而小倉鼠再無反應,只有滿手的血。
少女的年紀太過小了,太過年輕了。小到生活還未來得及教她如何隱藏情緒,雙眸便已紅了,一顆淚砸了下來,落在小倉鼠淌著血的小小胸脯上,同樣也落在摩柯的心尖燒灼了一個大洞,燙的他渾身一激靈,長睫陡的一顫。
大夢醒了過來,眼前人還在。
真是……太好了。
很快,身後烏泱泱的人追了上來,有大人更多的是同少女一般年紀的孩子,為首的是一披著長發的清麗女孩,她擁著姜圓,跪在地,衝著滿面淌著血猶如惡鬼的地方官道:
「阿園是為了我……為了我才有此舉……大人,琯琯願意嫁給您,求你放過阿園,阿園不是有意的……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琯琯願意做牛做馬,只願大人放過她……」
繼而有更多的孩子跪了下來,他們全是跟著少女漫山遍野撒歡的青梅竹馬,他們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央求著:
「是我的主意,大人要罰就罰我吧!」
「大人既要罰阿園,便加上我一個!」
「加我一個!」
「加我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