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看著她懷裡一左一右的小倉鼠和小松鼠,無聲看了良久,終於啟唇道:
「我想在鹿嶺村創辦女子學堂,希望你可以成為我的…女子學堂的第一個女學生。」
「不要。」阿圓想也不想便回絕了, 抱著懷裡的兩隻小動物就要放下窗棱。
倏然一隻遒勁有力的手扣在窗棱上, 「啪」的一聲窗扉打在了石牆上,少女指尖一顫, 長睫陡的戰慄了一瞬, 懷中的小動物駭的搶先一步從她懷裡躍了出來, 她一抬眸便撞上了眸深似海的一雙鳳眸。
玉色的大手撐在她臉側, 薄薄的蒼白色的肌理下,青筋猶如臥龍盤旋般浮起,向來令人如沐春風般的青年第一次有了侵略力。
明明白白, 毫不掩飾,坦然全暴露了出來。
沈易一瞬不瞬盯著眼前少女一雙熟悉到幾乎令人落淚的貓瞳, 薄唇微不可見的抿了抿,問她:
「為什麼?」
青年身上的冷香一瞬間包裹住了她, 好似一道圍城將她困在了青年身前,逼的她不得不迎面直視他眼中的赤/裸/裸的幾欲將她蠶食鯨吞的侵襲。
她怔鬆了一瞬,避無可避, 兩手下意識蜷了蜷。
一切發生的很快, 在她尚未反應過來時, 沈易已然鬆了手,退了一步,雙手頹然的垂了下來,鳳眸微斂,一臉歉然:
「……抱歉。」
隨著他的讓步,好像叫人能溺斃的膠著氛圍里流進了一絲空氣,阿圓如瀕死的魚驟然能喘息了,她雙眸眨得飛快,下意識答了:「沒……沒事。」
心裡有絲……有絲莫名的怯,莫名的慌。
卻不知在怯什麼,慌什麼。又有一絲隱蔽的,卻叫人不能忽視的……期待。
至於在期待什麼……她也不知道。
她眼尖的瞧見青年寬大的袖袍里,雙手攥得很緊,骨節分明,指骨泛白。
很快,青年將雙手負於身後,她便瞧不見了。
「鹿嶺村民風淳樸,青山綠水,百姓安居樂業說是仙境也不為過。只一點,村里學堂太少,尤其奉行『女子無才便是德』之謬論實在叫人惋惜。希望可以由你開始,從你成為鹿嶺村第一個女學生開始,帶動村內適齡的女孩兒可以進學堂。叫眾人知曉,女子通文識字方能明大義,此才為賢德。」
阿圓聽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可能還陷在方才的驟變之中,驚魂未定。忽而耳邊聽到一聲輕笑,輕笑中帶著一絲懷念:
「怎麼還是如此膽小?倉鼠的膽兒都比你大些。」
晚風攜著青年涓涓如溪流的嗓音拂過耳畔,不知為何,有些痒痒的,阿圓用指尖撓了撓,還有些熱。
沈易一直盯著她,莞爾一笑:「是我唐突,以後不會了。」話落便轉過身,留下最後一句話,「三日後,學堂便開課了,我等你。」
隨著衣袂掃過青石留下的颯颯聲傳來,阿圓這才抬眼看著前方,看著前方青年的身影步入房內,直到門扉隔斷了她的視線,終究看不見了。
她晃神好久,直到吱吱咬著她的衣角才醒過神來,慌慌忙忙給吱吱和摩小柯餵食,嘴裡小聲嘀咕著,不知在罵自己還是罵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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