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想將阿沅煉作爐鼎也是為此。
而今——
小童子絮絮叨叨的聲音響在耳畔:「大師兄枉你痴心一片……不值當啊!大師兄你可是沒瞧見,那虛元鏡里,那兩人在做何等……何等叫佛祖掩面的事呦!那狐妖已然是無崖子季小師叔的人了,季小師叔無崖子真人乃當世第一大能,扶桑真人都要讓三分,誰敢與其爭鋒?大師兄你、你還是趁早忘了她……唔!」
小童子話音未落,倏然被玉宵一手狠狠掐住脖頸!
青年臉色差到極點,額角因盛怒一突一突的,眸中全是暴怒和執拗,面冷聲音更冷,仿佛淬著一口寒冰,一字一句:
「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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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陵如廣袤無垠星空一般的識海內。
發頂立著兩隻雪白尖耳的少女站在星空下,兩臂伸開,十指微張,本凜冽如刃的妖氣化作了繞指柔,在她指尖穿梭著,輕柔如晚風。
柔和的、散發著淡淡藍色淺光的濃郁妖氣包裹著她,猶如置身在一個美妙的幻夢中,她閉了閉眸,熨貼的緩緩深吸一口氣,復又抬眸看向不遠處,一直盯著她的青年。
妖氣化作星辰同樣包圍著這個光站著就如一柄出鞘利刃般的青年。
青年怔怔盯著她,幽藍的淺光忽明忽滅映照在他一張對於男子來說異常精緻卻並無半分陰柔氣的俊秀面龐上,他盯著她,漂亮的桃花眸微微擴張著,倒映著她身影以及萬千點爍星辰般妖氣的瞳孔微微震顫著,怔忡著,許久不曾眨過一次眼。
她記得自她開始淨化妖氣時,他就是這幅模樣,而現在——還是這幅模樣。
怪傻的。
不過她很是理解。
少女挑起蔥白一般的指尖,果然幽藍色的妖氣同她戲耍似的,在她指尖上閃爍著、跳躍著,一雙貓似的瞳映著這一片猶如藍色海洋的妖氣,嘴角勾起一抹笑弧,笑意淺淡,如同春天第一朵花幽幽盛開:
「很美對吧?」
她第一次看到時也驚嘆地久久不能言語,正常。
青年未答,阿沅微微蹙眉,扭頭看他,又問了一遍:「你怎麼了?難道……我把你哪道神魂誤給淨化了,叫你變傻了?」
這麼想著,少女眉頭登時攏起一座小山坳,疾步走向青年,直到快到了跟前,青年才恍如夢初醒,有些突兀有些狼狽的偏過了頭,避開她的視線:「……不,沒有,你做的很好。我沒事。」
阿沅:「……」
阿沅停住了腳步,挑了挑眉:「行吧。」
一時間,兩人間只有幽藍色的妖氣閃爍,一時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