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聲色看了夏橘一眼,確定她心思沒有在這邊,才如實對梁碩說道:「不過她在你們夏商的確是屈才了。」
「當然,」梁碩毫不否認:「所以才需要你的耐心教導,我們一起送她到更高的地方。」
林老這才明白他真正的用意,難怪他這麼忙的人,能從早上待到現在,「看來溫適元對她真的很滿意。」
「當然。」
「那他那個老二的兒子溫小九呢?他父親當年可都是這行的青年學者,他在這方面就毫無造詣?」
「他啊?」梁碩寓意深長的笑了起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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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橘從博物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她回到家,洗過澡後,換衣服的時候又看見那件西裝,覺得對方大概是不要了,心裡頓時也鬆了口氣。
看來對方並不記得她,對她的幫助完全是出於善意而已。
她趴在臥室的窗台上,看著一片漆黑的夜空,從西藏回來以後,她就再也沒看過那麼漂亮的月亮了。
這裡雖然是老小區,但是綠化特別好,一眼望去望去綠植,也沒有遮天蔽日的高樓建築,除了車位緊張,單元樓下都是隨意擺放的車輛,基本沒有什麼缺點。
拿出手機,輸入溫書堯的名字。
他的微信頭像很快就出現在搜索欄的下面。
她解開了他的黑名單,點開他的朋友圈,依舊是一條橫線,夏橘也不確定他是把自己刪了還是沒有發過動態。
然而她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打擾他。
他還有自己的路要趕。
隨即又把他的微信拉進了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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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書堯坐在漆黑的駕駛座里,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發來的簡訊。
字字恭敬,但是字裡行間全是不再見他。
他唇角泛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正準備打開車門下車,忽然掃到旁邊單元樓上那扇緊閉的紗窗,不知何時打開了,穿著睡袍的女人趴靠在白色窗台上,靜靜眺望著遠處的夜色,不知在想著什麼。
不施粉黛的臉上依舊溫柔恬靜。
他顯然沒想到這樣就看見了她,開門的動作不由一頓。
倚在黑色的椅背,不露聲色地打量著她。
那天晚上,她撲到他懷裡說再做一次也是穿著這件睡衣,露在燈光下的肩膀仿佛散發著光。
他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唇間含著一根香菸點燃,將旁邊的車窗放了下來。
她在窗台上靠了一會兒,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低頭看向手裡的手機,而後關上了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