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口氣,刻意迴避了心底那股糾結的情緒,故作輕鬆的開口道;「你剛才都不怕牽錯人嗎?」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笑了起來。
「不會牽錯的。」
然而夏橘卻想到自己在開館儀式上沒有認出他的事。
「你現在是在嘲諷我嗎?」
他唇角的笑意一深,從她肩上抬起頭,一瞬不瞬盯著她墨鏡下的眼睛,而後垂著眼瞼,向她唇上的口罩看去。
夏橘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麼,警惕的將身體微微後仰,和他拉開了距離。
他也不想把她惹急了,收回攬在她腰上的手,端正著腰背,直起了身,但是這樣坐了沒兩秒,整個身體便不自覺再次向她坐得位置傾靠。
夏橘欲言又止的舔了舔唇。
從她坐過來到現在,她手機的震動就沒停過,感覺她在現場的同事都要把群聊爆了,梁碩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見她看著自己,默默向她豎起了大拇指。
夏橘假裝沒有看見的移開了視線。
溫書堯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淡淡掃了梁碩一眼,梁碩便立刻背過了身,不敢再往這邊多看一眼。
溫家的其他人也在打量著夏橘。
但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詢問的,每個人都各懷鬼胎,卻又心照不宣。
夏橘隱隱覺得他和溫家的人都有點兒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但是又不想過多參與他們家裡的事,想要找藉口離開。
他卻緊緊扣著她的手道:「吃了飯再走。」
夏橘看了看時間,的確臨近飯點了,故而也沒有拒絕,到了飯點,溫書堯便準時帶著她去酒店的包廂吃飯了,而她沒想到溫家的其他人也會在。
不止是想給她作媒的中年女人,包括她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一個個耷拉著腦袋不知在想什麼。
偌大的包廂安靜的可怕。
除了溫書堯,沒有一個人是自在的。
溫書堯和她坐在圓桌的上位,包廂的四周站在一群她不認識的人,氣氛低沉而壓抑,夏橘不露聲色摘下口罩,喝了一口水。
其他人不約而同都在用餘光打量她。
沒有一個敢用正眼看她。
夏橘暗暗深吸了口氣,挺直了腰背,氣定神閒望著前方。
溫書堯將手肘撐靠在左邊的扶手上,單手托著臉的同時,不自覺向她的方向傾靠。
「你們都沒有什麼想說的嗎?不會覺得溫雲生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吧?」溫書堯的視線一一從他們每個人臉上掃過。
「小九,」一個中年男人率先抬起頭道:「你知道五叔是向著你的,但是四哥那個事情肯定有誤會,大家都是一家人,怎麼可能作出買兇殺自家人的事呢?」
溫書堯神色冷淡的向他看去。
中年不知想到了什麼,欲言又止的收回視線,低下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