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橘覺得自己的情緒完全被他占有了。
她意識到這點兒後,迅速決定不能再這樣了,給徐競然說了一個具體的時間,並連夜訂了機票,收拾了行李。
她以為自己能帶走很多東西,但是打包出來就不過兩個行李箱。
而這棟別墅和這間房依舊是她住進來時的樣子,沒有任何一絲改變。
夏橘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照進這間房子裡的光,但她真的該回到自己的人生里。
夏橘用了兩天時間,將修復的藏品收尾後,第二天凌晨,便打車離開了,夏橘坐在網約車裡望著周遭不斷變換的街景,覺得她也算見過兩個不同的深市了。
深市走不完的路邊攤,她吃過,深市的遍地黃金,條條大路通羅馬,她也體驗過了。
可是結果好像都一樣。
她來得時候推著兩個箱子,走得時候依然也是兩個箱子。
早上九點,夏橘登上飛機,她正準備將手機關機的時候,溫書堯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她不由一愣。
她向旁邊督促她的空姐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迅速將電話接了起來。
溫書堯那邊安靜的聽不到任何聲音,夏橘張了張唇,正準備說話,便聽到他開口道:「在哪兒?」
低沉的聲音透著若有似無的寒意。
夏橘抿了抿唇,「飛機上。」
「深南機場?」
「恩。」
「下來。」他的聲音里透著明顯的疲憊和落寞,夏橘光是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到他那披著滿身風霜的樣子,她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看到我給你寫得信了嗎?」
「正在看,你先下來。」
「下不來了,艙門已經鎖了。」
「那你在玉沉等我,我來接你。」直到此時,他的聲音里依舊帶著一絲循循善誘的平和。
「阿堯,你來接我,我也不會跟你走的,等我忙完了,我會回來的。」
「什麼叫忙完了?阿夏,我們都知道那個玉沉的東西是幾輩子都挖不完的,你先回來,好好跟我說,我會讓你去的,你再給我一點兒時間,恩?」
「阿堯,我愛你,」夏橘看著旁邊笑容可掬的空姐,舔了舔嘴唇道:「掛了。」
「不要掛。」他低沉的嗓音鮮有的露出一絲迫切。
「真的要掛了,再見。」
說完這句話,夏橘便毅然而決然的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