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只有門口的一盞燈亮著,大家都聚在燈光下聊著天,除了陳海生,誰都沒注意到光線之外兩個人。
夏橘起初還有些難為情,但是見其他人圍成一個圓圈,根本沒注意到這邊,便也漸漸放鬆了下來,將腿搭在了旁邊的扶手上,湊在他耳邊低語。
陳海生努力克制著自己不往那邊看,可是餘光里全是溫書堯手扶在夏橘腰側的身影,溫書堯幾乎沒什麼表情,但是他看著夏橘的眼神專注而深沉,一看就是在認真的聽她講話。
夏橘像小貓一樣窩在他懷裡,嘴裡一直在小聲說著什麼,陳海生聽不見她說了什麼,但是能猜到她此刻的表情。
這一刻,他有剎那的恍惚。
他和夏橘在一起七年,可是大部分時候都是夏橘在安撫他的情緒,很少露出這樣依賴他的一面。
她那張清麗漂亮的臉上仿佛永遠都是帶著笑的。
無論他失敗了多少次,都扶著他走出困境,陪著他一次又一次從頭來過。
可是這麼好的夏橘,讓他弄丟了。
他喉頭有些哽咽,忍不住低下了頭,其他人都看出他有些難過,不由對視了一眼,珍珍想起陳海生在路上和他們說的話。
他今天之所以會哭,只是因為夏橘很像自己的初戀,看到她難免觸景生情。
珍珍掃過夏橘和溫書堯相擁的身影,連她一個局外人都覺得美好,更別說陳海生了,不由開口道:「陳老師,你是又想到你的初戀了嗎?」
「是啊,」陳海生用指被揉著眼睛,故作輕鬆的笑了一下。
「你初戀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讓你這麼念念不忘?」珍珍不禁好奇道。
「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說到這句話的一刻,陳海生的喉頭不禁又有些哽咽,眼淚又從他的眼眶掉了下來:「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人像她一樣在乎我的夢想,也只有她會把那個一無所有的陳海生當回事,她真的陪我走了好遠好遠的路,可是我連答應陪她去的西藏都食言了,我還像你們這大的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買個房子,給她一個家,但是深市的房價真的好貴,我努力了好久好久,能給她的就只有一個四十多平的房子。」
他哭得過於真情實感,在場的人無不為之動容,除了溫書堯。
溫書堯靜靜的看著他,溫潤俊美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不知在想著什麼。
「可是陳老師,她這麼好的女孩,是不會在乎房子的太小了,你只要是真的想給她一個家,她就會陪著你走下去的。」
陳海生強忍著心裡的酸楚,笑著搖了搖頭:「你們不會知道,那種在一無所有的時候,遇上一個愛自己的人是什麼感覺,那時候我們剛剛開始創業,租了一個居民樓,工作和吃住都在裡面,然後樓層很高,天然氣總打不燃,經常洗著澡就開始熄火,天氣暖和的時候都還好,每次降溫,我看著她頂著一頭泡沫在,把自己抱得嚴嚴實實在燃氣灶調溫的時候,我就難過的想哭,就這樣她都不想麻煩我,看著我從男生住的臥室里出來,還讓我別管,早點兒去休息。」
「陳老師,你的初戀真的是好好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