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出了國,留下一副若即若離的態度,時不時打過來一個越洋電話,一副不太有什麼又好像有點什麼的曖昧樣子,攪得蔡欣一直對他放不下。
蔡欣瞪著眼睛看著黑漆漆的屋頂,毫無睡意。她索xing又把ipad撈起來,點開劉一慡的微博,對著那張照片又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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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赫然坐在電腦屏幕前,看著屏幕上ID叫“劉一慡”的微博頁面。
他刷新了一下網頁,點讚的人里瞬間多了一個叫作“完蛋玩意一邊玩蛋去”的ID,他看著那個ID,撇撇嘴,有點嘲諷的笑容不知道該獻給那個點讚的傻瓜還是留給自己。
看了一會兒,他從桌上撈起手機。打出去的電話很快被接起來,他對著話筒徐徐說:“田總,我是張赫然今天想要我們出裝修設計圖的那家公司是在天麟大廈吧?就是對面是一家‘惠贏’的公司,對吧?田總,這單活您別找別人了,我接了。”
電話那頭的田總似乎非常驚喜,透著話筒傳來興奮不已的聲音:“天啊小張,真的嗎?你居然肯接這么小的活?小張,我萬分謝謝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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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下就過去了,連跑帶顛地讓人一點痕跡都抓不住。眼看離chūn節越來越近,父母催bī的頻率雖然不緊了,力度卻愈發qiáng勁,蔡欣被bī得實在無計可施,為了生存,她終於下定決心從網上“租”一個男友,帶回去,以安撫四方民心。
她把她的無奈與決定都吐槽在了微博上,一個叫“完蛋玩意一邊玩蛋去”的ID的首頁里。那是她寂寞的自留地,她在上面記錄著自己的喜怒哀樂,卻從來都是一個人的無病呻吟,因為沒有人發現她是她。哪怕她天天去給劉一慡點讚,劉一慡也沒有在奉獻大拇指的人群中把她給挖掘出來。她也曾對岳思思說過她在微博上叫什麼,岳思思轉身就忘掉了。
她想自己恐怕是微博上最寂寞的人。她寂寞地在微博上吐槽:“要過年了,真得去某某網上租個男人回家了,不然非被老蔡兩口子砍死不可。”吐槽完又忍不住摸進劉一慡的微博點了圈贊,然後爬到岳思思給她的那個網站上,發布了一條“求租男友回家過年”的消息。
她以為這個網上人口租賃市場的合法合規xing還有待考證,所以接單的人應該也不會很多,她可能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才能收到回信。可讓她意外的是,居然不到十分鐘,她就收到了一個ID叫“張大伯”人的私信。
蔡欣花了點網頁幣,查看了一下“張大伯”的認證資料。對方沒有上傳照片,也沒有填寫年齡,只在畢業院校和專業欄里留下了信息。蔡欣驚奇地發現,他居然是自己同校同系同專業的校友。她決定見一見這個“張大伯”,她想知道這個“張大伯”是怎麼樣和她一樣,從設計人員淪落為其他職業從業人員的,並且看起來他比她淪落得要更徹底。她在私信里和“張大伯”約定第二天下班後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見面。
5
第二天上班,路過對面公司時,蔡欣覺得後背毛毛的,像被什麼盯住了一樣。這種感覺已經持續三天了,從三天前對面公司開始裝修,她就總有這種感覺、這種感覺一直要持續到她走進公司拐進辦公室才會消失。今天這種感覺愈加qiáng烈,走進公司前她回頭看了好幾次,但對面公司被裝修布包裹著,她什麼也看不到。
路過前台時,她問前台小美:“你覺不覺得對面有什麼總在盯著我們看?”
小美搖頭:“沒有啊!”
蔡欣一臉凝重:“一定有!我覺得後背毛毛的!”
小妹捂著嘴笑:“蔡欣姐,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還是單身鬼!”
蔡欣狠剜了一眼小美,走進辦公室查huáng歷。huáng歷上說,她最近要桃花泛濫。
蔡欣把huáng歷遠遠一甩:“連huáng歷都開始不准了,看來我是真的見鬼了。”
下班後蔡欣收拾好東西準備赴約。她剛走出公司大門,後背那種毛毛的感覺就再度出現了。這種感覺yīn魂不散地纏著她,直到她趕到咖啡廳。一路上她回頭無數次,卻只看到了正常的行路人。
坐在咖啡廳里,蔡欣有點魂不守舍。她一邊等人一邊點開淘寶打算買串開了光的黑曜石手鍊隨身戴著避避邪。正瀏覽頁面的時候,頭頂傳來一聲“你好”,蔡欣抬起頭看,不由愣了一下。
打招呼的是個年輕帥氣的小伙子,他很會給自己找站位,他站在一半陽光一半yīn影里,看起來就像藝術家剛鑿刻出來的完美雕像。
蔡欣看著面前的人有點發愣,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他有點眼熟。
“你是……”蔡欣試探地問。
“張大伯。”小伙子gān脆地答。
蔡欣端起水杯狠狠喝了一口:“抱歉我以為你真的是大伯,沒想到你這麼年輕,你比我小吧?比我小的話,”蔡欣搖搖頭,“恐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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