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佳看徐依然半天不說話,就用手肘拐拐他,問:“徐主席發什麼呆哪?快說說你有什麼想法!”
徐依然像在魂游太虛,被顏佳一拐後才回了神。他轉頭睨了顏佳一下,好像挺漫不經心似的問:“你剛剛說他挺帥的?”
顏佳點頭:“啊,挺帥的。”
徐依然眯眯眼:“和我比呢?”
屋子裡被靜默占據了五秒鐘。五秒鐘里,隊友們很想給臭美起來不分時不分晌的徐主席跪一跪。五秒鐘後,顏佳語重心長地說:“大哥,你是來比嘴的,不是來比臉的!”
徐依然傲嬌地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只是到了決賽入場的前一秒,徐依然一把扯住顏佳,鄭重地又問了一次:“到底我和對方三辯誰更好看?”
顏佳想給他跪下的心都有了:“你好看!你全世界全宇宙最好看!馬上要比賽了你還注意這些細節,大哥我說你能長點心嗎!”
徐依然滿意地鬆了手:“長不長心不重要,記住你的話,我比他好看”說完趾高氣昂地越過顏佳邁入會場。
顏佳被徐依然非同一般的舉止驚得差點掉了眼鏡。
6
決賽題目是:是生存重要,還是尊嚴重要。徐依然和顏佳是正方,需要辯論生活比尊嚴更重要。
這個題目亮在顯示屏的一剎後,徐依然飛快地瞟了一下顏佳,眼神中內容豐富,仿佛在說:看,你多幸運,題目是你拿手那一類的!要不是在比賽,顏佳真想摘了眼鏡甩在徐依然欠揍的臉上。
辯論剛開始時,雙方勢均力敵。等進入到自由辯論階段,整個比賽進入到了空前未有的白熱化階段。對方三辯鏗鏘有力地說:“尊嚴比生存更重要,假如沒有了尊嚴,人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徐依然馬上接過了話:“人首先要活著,其次才能感受到尊嚴所帶來榮譽感。如果連生命體徵都沒有,給他追封再高的榮譽他自己也不知道也享受不到,又何談什麼意義不意義,反正都沒什麼意義。”
顏佳從旁補充:“所以說,我方認為——要命,比要臉,更重要!”
對方三辯反駁說:“可一個人不要臉地活著,他還叫真正地活著嗎?他的靈魂早就已經死了!”
徐依然說:“這是一個競爭殘酷的社會,誰有本事誰能活得jīng彩,但不是誰靈魂高貴,誰能活得jīng彩。追求靈魂的前提,首先你得是個活著的生命體,有誰見過兩具屍體躺在那裡比誰靈魂更美的?”
顏佳從旁補充:“所以說有句俗話說得很對,命是自己的,臉是別人給的。不首先看好自己的東西,卻過多在意別人給的東西,這是一種本末倒置。”
對方三辯很快被徐依然和顏佳看似有理有據實則東一下西一下的辯論方式打亂了陣腳,前幾場比賽的jīng彩發揮沒能得到繼續。比賽到最後,由徐依然和顏佳代表學校摘得了全市大學生辯論賽的桂冠。
頒獎儀式後,對方三辯很有風度地和徐依然握手:“你們配合得太妙了,辯得我都暈了!”
徐依然客套地說:“哪裡哪裡,只是運氣好,碰到了我們隊顏佳擅長的題目了!”
顏佳悄悄抬腳使勁兒踩了踩徐依然徐依然臉上呈現的還是完美微笑,只是嘴角微微在發著顫。
對方三辯緊跟著握住顏佳的手說話:“顏佳,我認識你!你還記得嗎?我和你在高中的時候就在辯論會上遇到過!那時候你不戴眼鏡的!”他轉頭對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點冷下臉的徐依然說,“那時候顏佳可威風呢,學習好人又漂亮,不知道多少男生暗戀她呢!”
顏佳推了推眼鏡gāngān地跟著笑:"哈哈哈!哪有哪有!”
寒暄完畢,對方三辯鬆開手道了別。
徐依然臉色稍微好了一點。
等對方三辯走遠了,徐依然對顏佳說:“你把眼睛摘了我看看。”
顏佳說:“摘可以,但萬一你從此看上我怎麼辦?”
徐依然呵呵冷笑:“那不正好嗎,你就可以對我施加yín威bī我吃書了!”
顏佳摘了眼睛,問徐依然覺得怎麼樣。徐依然愣了愣神後,問:“你怎麼不配隱形?”
顏佳說:“我又不近視,配什麼隱形啊!我戴著眼睛,是因為我媽去給我算命,說我有半年的厄運,得戴著這玩意擋一擋。掐指一算,下個月開始我就可以摘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