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看到他壓在我身上,雙目微眯,不知道是醉是醒。我重又閉上眼,心跳如鼓,全身麻痹。我像墜入夢中,雲裡霧裡的漂浮游dàng,希冀他繼續,繼續……
然而半晌後,輕輕的鼾聲響起來。
我嘆一口氣,他睡著了。
等他睡熟,我把他挪到枕頭上躺好,整理好衣服,起身離開。
一個人走在馬路上,孤獨無助的感覺像cháo水一樣襲來,浸漫過全身。
我蹲下去,抱住自己,視線變得一片模糊。
他是真的睡著了嗎?還是,他其實想我離開……
5
第二天上班,我們誰也沒有表現出一絲異樣。仿佛那一吻,不過個幻象,從來不曾真實存在。只是我發現,他再也不肯迎視我的眼神。真挫敗!
三天後有場晚宴。明明早說好,他帶我去。我暗中已經偷偷雀躍了好久,為了赴宴會該穿哪一件晚禮服,我甚至煩惱了整整兩個星期。可是最後,他卻這樣告訴我:“青青,你臉色很不好,不如回家休息,晚上Lucy會陪我赴宴。
我的心底,一片冰涼。我對他笑一笑:“玩得開心!”再也不說別的話,失魂落魄地離開公司。
回到家,看著衣櫥里的美麗禮服,我握緊拳頭。打了一個電話央求茂姨家的大華哥陪我赴宴,好說歹說,他總算答應我。然後jīng心打扮一番,換上禮服,站在鏡子前打量自己。
鏡子中出現媽媽的身影,“青青,”她叫我一聲,“今晚我女兒真美!”
我回頭,擁抱媽媽。
“是不是有什麼事不開心?”媽媽的聲音里有著擔心。
我把頭枕在她肩上,搖一搖,對她小聲地呢喃:“沒有!”
媽媽拍拍我的背,我變得有些想哭。
“媽媽,”我帶著鼻音,“愛一個人,是不是很辛苦很辛苦?”
媽媽輕輕笑:“是!很辛苦!但是這種辛苦,回憶起來,會很甜蜜!我女兒是不是戀愛了?”
我抬頭,看著媽媽,有些忐忑地問:“如果……我愛上一個,也許你和爸爸都不見得同意的對象,該怎麼辦呀,媽媽?”
媽媽還是微笑,“很愛他?”
我點頭,用力地。
“能做到離開他?”
我搖頭,更加用力。
“那麼,就別管我們同意不同意!放手去愛你愛的人,只要你能夠幸福,媽媽別無他求!”
我淚盈於睫。看著媽媽晶亮的眼,這一刻我覺得,媽媽和爸爸也許並非一無所知。那樣頻繁地安排相親,也許不過是想證明,我的心思是小女孩的青chūn綺念,當我遇到一個男人,愛上他,就會發現,原來對於那位叔叔,不過是種青chūn期的盲目迷戀。
可是他們沒有想到,原來我的心意,早已經堅定如斯,感qíng陷在那人身上,從第一眼的相遇便已開始,且這一生一世恐怕都再不可自拔。
6
大華哥挽著我出現在展顏面前時,我看得清楚,他眼底閃過一抹驚色。驚詫亦或驚艷?我不確定。
瞥一眼他那叫作Lucy的女伴,我恨不能用眼神令她消失。
我bī著自己從他面前走開,走進舞池和大華哥貼得極近地不停跳舞,眼角餘光卻一直在暗暗搜尋展顏的身影。
耳邊忽然響起大華哥的聲音,“青青,太明顯了!你剛剛看他女伴的眼神,酸得我幾乎牙根倒掉!”
我一驚,愕住:“有、有那麼明顯?”
大華哥嘆口氣:“有,絕對有!如果有任何一點誇張,就罰我娶你!”
我憤憤地踩他腳。他叫一聲,跳著躲,我呵呵地取笑他擰我的臉。我閃躲,拍他的手。儼然一副打qíng罵俏的樣子。
音樂暫時停下來,該換曲子了。我正樂不可支,突然感覺手臂一緊,被人握住,轉頭間,我有些愣怔。
展顏對大華哥微笑:“想借你的舞伴跳支舞!”
大華哥忙點頭:“十分榮幸您能幫我分擔這個小麻煩!“我瞪他一眼,隨展顏旋身走到舞池中央。
我把一隻手搭在他肩上,另外一隻jiāo到他掌心。他握著我的手、攬著我的腰,晃動身體,帶我起舞。我恨自已沒有出息,我再也感覺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