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右前方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上来!
翼虎打了个旋,余磊强踩刹车,车轮胎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音,剧烈的震动晃得谢从心差点飞出去!
徐明义攀着前座的靠背才勉强坐稳,大吼:怎么回事?!
有车!王永在副驾驶上嚎道,操!又来了!
只见他们右侧一辆军绿色的大号装甲吉普,速度起码有50码,在校园不过两米宽的路上狭路相逢,明明已经将他们逼至无路可退的角落,却还不减速,笔直朝他们撞了过来!
余磊慌张喊道:趴下!趴下!
啊!啊! 副驾驶座首当其中,王永发出惊恐的叫声,手脚拼命向后缩去,那吉普车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猛刹,滋得一声长音后精准无误地停了下来,车头距离副驾驶的门不过几公分!
王永魂飞天外,坐在副驾驶上面色惨白,对方驾驶员如果再晚一秒踩刹车,他现在恐怕已经被撞成肉泥。
余磊大口喘着气,疯疯
还没等他说完,对面的车门开了。
驾驶座副驾驶,连带后面两扇门里走出四个男人,穿着统一的黑色修身战斗服,风尘仆仆,发型都算不上整洁,衣服上更是明显深一块浅一块,驾驶室里走出来的那位带着专用的防眩目墨镜,后排下来的体型稍胖一些的,手里扛着
一把步|枪?!!!
众人震惊时,扛着枪的胖子清了清嗓子,说:里面的人听着!都下车!打劫!
余磊纳纳:他说什么?
说说王永色厉内荏,看到枪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谢从心:说打劫。
徐明义心知这是遇上正主了,先下车吧。
但是寻常人怎么可能有枪,说不定是把假的呢?
余磊和王永犹豫着没动,胖子咧嘴一笑,抬头对空开了响亮的一枪,没听到是吗?叫你们下车!
是真枪!
余磊和王永立刻怂了,除了被绑着的谢从心,三人开门下车,余磊举起双手说:这位大哥您们要什么东西?我们车上什么都没有啊
有没有的,你们说了可不算,胖子嚣张一笑,枪头扬了扬,都去那边蹲好!
三人对视一眼,只好照做,谢从心坐在后座上无言地看着,胖子也看到了他,用枪屁股敲着另一侧的车窗,拖长了声音道:怎么还有人没下来啊?
谢从心忍住了强烈的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对方也是四个人,身材都很高大,驾驶员看起来跟余磊差不多,战斗服下勾勒出完美匀称的肌肉线条,是和余磊那种壮实不同饱满流畅。
身材不错。
他绕过车头,走到车门旁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足以匹配这副好身材的脸,鼻峰高挺,眼眶偏深,薄唇深瞳,就连东一簇西一簇,一看就是没时间好好剃的青黑胡渣也带着荷尔蒙的味道。
他弯腰,居高临下地,与谢从心隔着车窗玻璃对视了两秒。
谢从心院士?低音炮般的嗓音也可以给九十分。
谢从心掀起眼皮,是我。
他略一颔首,拉开车门,腿侧口袋中抽出一把军刀,手起刀落割断了绑着谢从心的绳子。
国安部第三小队,裴泽,他说,奉昆原鹏部长的命令,接谢院士回京。
谢从心揉着发红的手腕,蹙眉道:太慢了。
抱歉。裴泽说。
没有更多的解释,只有冰冷的两个字,谢从心轻哼了一声。
裴泽将刀插回口袋,大步走向一旁蹲着的三个人,你们是谁?为什么绑架谢院士?
裴泽等人身上散发的压迫力太重,根本不需要进一步验证,真假立判,余磊和王永慌张不已,怕被一枪爆头,齐齐看向了徐明义。
徐明义却没打算开口,他还不知道,王永其实已经都交代的差不多了。
谢从心下车来,郑城这一条线索他没打算让别人知道,该问的我都问过了,这几个人没什么价值,不用浪费时间了,走吧。
裴泽回头看向谢从心,谢从心道:不然裴队长上点酷刑试试?
酷刑是没有的,审讯人的手段倒是有一些,但裴泽只是收回了目光,淡淡道:走吧,全体上车。
胖子讶然:啊?就这么走了?
岂不是太便宜余磊等人?
谢从心一笑:那你留下,跟他们做伴?
胖子:
留下是不可能留下的,胖子小声逼逼了句什么,裴泽突然伸手,从胖子手里拿过了枪。
全黑的95式枪身不短,足有三千克重,裴泽单臂一抬,也未对瞄准镜,板机连扣砰砰两声巨响,子弹打穿了翼虎的两侧前胎。
胖子乐了,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这下看你们怎么走。
没了车,余磊等人面临的是数千丧尸化的学生,想要逃出生天无疑非常困难。
走吧。裴泽把枪扔还给胖子,拉开后座车门,看向了谢从心。
如果不是连日奔波的狼狈都写在了脸上,这个略带一点命令意味的冷冽动作打个满分也不过分。
谢从心踩着脚踏上车。
吉普车后座宽敞,座位改装成直条形,靠着前排座位也能坐两人,谢从心坐在了最后一排靠右的位置。
裴泽没有再上驾驶座,把钥匙扔给了戴眼镜的队友,坐在了谢从心对面。
驾驶座上的人发动车子。
谢从心盘腿坐在宽敞的吉普后座上,蜷着食指抵着侧脸,裴队长,介绍一下?
裴泽点头,指着后座上的另一个人道:周安,副队长。
也是队医。周安对谢从心温和一笑,他长得比裴泽斯文不少,单就外貌来说,他明显更适合拿手术刀而不是枪。
谢从心也回以一个疏离的笑,伸出左臂,玻璃割到了,帮我包一下。
周安卷起他的袖子左右看了看,没看出别的来,割得还挺深,自己处理过了?
擦过酒精。谢从心观察着他的表情。
幸好没化脓,周安从座位底下取出医药箱,我再给你处理一下。
谢从心把手臂架在医药箱上,周安给他擦碘酒,裴泽继续道:开车的是殷商。
姓程,禾口王程,殷和商都是朝代。程殷商从后视镜里看了后排一眼,实验室电脑上的字是谢院士留下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