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看监控的人是孙静的堂哥, 姓孙名志,因为日常看一些不堪入目的活片子,整个人也看起来有些猥琐, 道上人称小孙三, 号如其人,个子矮小,贼眉鼠眼,最喜欢皮肤白胸脯大的女人, 因为常年看着客片给自己打|枪,眼底总有一层青灰, 走起路来也拖泥带水,一步走不出去三十公分。
他在这家酒店工作已经快五年了,以前法治社会, 还要夹着尾巴做人,现在倒是不用了,没了人三天两头上门严打,加之许久没有片看,身体养回来一些,最近走路轻快了不少。
这会儿他刚去食堂吃完午饭,拖着一双退了色的胶鞋往回走,悠然剔牙中摸出钥匙开门,钥匙刚插|进孔缝,他忽然听到一点动静,猛地回头,就被人制住了双手捂住了嘴,刚想挣扎,又感到腰上杵上了个冰凉的物件!
别动,也别喊,那人轻声道,否则我保证你撑不到隔壁医院。
孙志使劲瞪大那双细小的眼睛,那人将他推进去后重新关上门,从里头落了锁。
孙志没敢挣扎,对方力气也大得很,拉着他到屏幕前,黑色的手|枪对抵上他太阳穴,1506房间,把这几天的录像都调出来。
孙志嘴巴得了自由也不敢喊,手打着颤去开机,战战兢兢道:大哥那房间两个男人是基佬,那种事情不好看的
对方没说话,只是枪口顶了顶,孙志欲哭无泪,赶紧给他开了画面,倒退调回第一天开始。
画面以两个人在玄关上贴身拥吻为开端,而后矮一点的那个被高大的那个端着抱起进了卫生间。
对方一言不发地看,孙志觉得辣眼睛,眼神四处飘,想飘回去看一眼对方的脸,又不太敢。
不过两分钟,画面上的人从卫生间出来上了床,又是摸又是脱衣服的,清清瘦瘦的蝴蝶骨正对着摄像头,背脊线延伸至裤腰下,肩与腰的弧线不似女人柔软,但别有一种漂亮的意味。
背后的人的喘气声稍微粗重了一些。
孙志绝望地闭上眼,心道完了,这也是个死|基佬,待会万一他兽性大发,不会就地把他办了吧?
床上两个人抱着翻了个身,上衣都脱干净了,换成了高大一些的那个在上面,体恤下身材紧实,宽肩窄腰,微深一些的肤色,脱衣服时肌肉与骨骼的运动轨迹非常好看,足以说明这具身体爆发起来时会有的力量,但身后那人却突然道:关了。
啊?噢噢噢孙志赶紧掐了屏幕。
他们去了哪里?身后的人问。
孙志答道:应该是被孔哥接去种疫苗了
地点。
我不知道
枪口又朝着他太阳穴一顶。
我真的不知道啊!孙志吓得拔高了一点声音,怕对方直接给他崩了,大哥!你去问外头那个女的,她肯定知道!
其实孙静知道得比他还少,她在这里的工作还是孙志介绍的,但这种时候孙志毫不犹豫就卖了她
砰!
密闭房间隔音效果很好,声音回荡室内,半点没有漏出去。
男人随手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擦掉枪口上的血迹。孙志歪头倒下,太阳穴里涌出的血很快汇了一小摊,男人挪了一下脚。
他没有立刻走,而是打开屏幕,将进度条往后退了一会。
屏幕的光照在他英俊斯文的脸上,直到视频戛然而止,他才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嘴角却扬了起来,眼里的光像是发现了猎物的猎人,兴味、期待、满足。
他将枪贴身枪收好,转身离开。
二十公里外,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高压电线网络绕了医院一整周,摄像头遍地都是,草坪上随处有人巡逻。
彭禾和程殷商没有开车,在楼与楼之间快速闪避,成功躲开对方视线,上了对面一栋十二层高楼的天顶。
两人趴在露台边缘的铁丝网底下,程殷商举着红外望远镜,一百余米开外门诊中心的顶楼房间,一排玻璃窗里窗帘拉得严丝缝合,只能通过热成像隐约看到里头的八|九个人影。
程殷商调整了焦距,从体型上判断道,是谢院士,队长应该也在。
彭禾问:怎么办?要进去吗?
程殷商道:里面太大了,进去不一定找得到人,得先找子弹,这个位置我可以狙击。
如果有子弹,这个距离他完全可以一枪打爆敌人的头,为裴泽和谢从心保驾护航
彭禾摩拳擦掌,那些人不是有枪?也是5.8的子弹,等着,我去给你拆来。
赵蒙两名保镖用的都是92|式,想来楼下那些人应该也是,92的子弹型号与其他国产枪型基本都能通用,程殷商果断一点头,行,你自己小心。
与此同时,门诊中心顶楼的会议室中。
长条形圆桌上铺着黑金边的餐布,精致的西餐餐具,纯银刀叉齐备,红酒高脚杯底下还鎏了金,配着顶上明亮的LED照明灯,奢华得令人目眩神迷。
桌尽头的主座坐着一个男人,背后一字排开几人,都穿着西装负着手带着墨镜,衣领下可以看到一点露出来的纹身。
自我介绍一下,那男人微笑道,我姓冯,单名昀,暂任这家公司的董事长。
谢从心讽刺笑道:冯董排场这么大,我还以为自己是来参加警匪片客串。
滴滴滴,孔明辉手里的金属探测仪扫过裴泽腰间时响了。
保镖立刻去摸,从他口袋里拿出了一柄水果刀。
谢从心面色不变,人心险恶,总要防身,想必冯董可以理解。
完全可以,冯昀笑了笑,牵扯起嘴角边的一道五公分长的疤,看起来有些狰狞,但其实没有必要,我但凡要做什么,一柄水果刀能有什么用?
谢从心反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检查?我身上有什么,对冯董都构不成威胁,不是吗?
冯昀笑了起来,伶牙俐齿,不愧是谢霖的儿子。
谢从心的握拳的手紧了一下。
会被认出来并没什么奇怪,他也并不是在为这件事惊讶。
孔明辉扫完了裴泽来扫他,找到的唯一金属是卫衣抽绳末尾的一截栓头,又开始摸他口袋。
谢从心任由他动作,淡淡道:血缘上不可否认,但伦理道德上,我以为我跟他算不上寻常意义的父子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