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排名其實一直在上位圈,實力也不錯,但他的一公出現了重大的失誤。以至於哪怕他在二公練習的時候一直很穩,他也處於極度的焦慮中。
他在粉絲面前也一直是開朗愛笑的樣子,只是那一天練習結束,每個人都累得不行得各自散去之後,他留在了練習室。
空蕩蕩的練習室內,穿著運動服的男生坐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陷入了難以自控的、像是要把人吞噬的情緒黑洞中。
就在他快要難以控制地發出一聲抽泣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他嚇得眼淚都快停了,抬起頭,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很多年以後,在殷李真正成長為一個合格的男團愛豆的時候,他還是能在午夜夢回清晰地回憶起這一剎那的眼神交匯。
說是一眼萬年太過矯情,但是這個對視、和在這之後的短暫交談,的確成為了他很長一段時間,咬著牙讓自己堅持著走下去的,唯一的精神支柱。這一點,他不止一次地在採訪和電台中以一種極為真摯和鄭重的姿態提及。
而此時此刻,他只是像一隻受到了驚嚇的紅眼兔子。
他說:「解,解老師……」
解夕朝嘴裡含著糖,跟他打招呼:
「哭著呢。」
殷李:「……」
饒是已經傷心得都快抽噎,他還是忍不住腹誹。
聽聽這是人話嗎。
腹誹歸腹誹,他還是有些羞窘的。
羞窘之餘,他還有些害怕。
之前的事歷歷在目,誰都知道解夕朝眼裡揉不得沙子。其實殷李也覺得自己哭得很沒意思,很懦弱,一個合格的偶像,是應該能控制好自己的所有壓力和情緒的。
他怕解夕朝批評他。批評他也沒什麼。他只是會更難過。
但是解夕朝沒有。
他在他身旁坐下來,從兜里摸出了兩樣東西遞給他。
他接過去,發現是一包紙巾和幾顆糖。
殷李接過去,糖紙在黑暗裡發出了細碎的聲響。
解夕朝沒開燈。
兩人就這麼對著月光坐了一會兒,解夕朝開了口:「最近很辛苦吧。」
「是太累了麼?」他問。
他的語氣很溫柔。
不知怎麼的,殷李鼻子一酸,剛剛竭力忍住的淚水,就這麼滾落了下來。
他用力地搖了搖頭,說:「……我怕自己再失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