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走近後故意用胳膊肘把他撞到一邊。
江從魚一個沒注意,抱著被褥踉蹌了一下。他不高興地看向那先自己一步進入齋舍的新同窗:「你沒長眼睛嗎!」
那少年放下被褥,站起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幾眼,嘴裡嗤笑著道:「你就是江從魚?」
江從魚奇道:「你認得我?」
少年說道:「當然認得,你還沒進京,陛下就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你這土包子!」
江從魚聽著這酸溜溜的話,明白了,這少年嫉妒他。
俗話說得好,不遭人妒是庸才!江從魚樂滋滋地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陛下喜歡我。」
少年怒道:「陛下才不是喜歡你!你連陛下的面都沒見過,哪來的臉這麼大言不慚!」
江從魚聽後更樂了,看來這傢伙還十分仰慕他們那位皇帝陛下。
要論氣人的本事,江從魚也是沒怕過誰的。他笑吟吟地道:「沒見過就沒見過,總比有些人天天在陛下面前晃悠還不得陛下喜歡要好。」
第4章
江從魚不是在京師這個堆金積玉的富貴窩裡長大的,他長在田間林下,打小過得自由自在。
別人的心思再怎么九曲十八彎,他一概不搭理,只管自己怎麼快活怎麼來。反正別人找他幾句酸話,他就直接酸回去了!
他只是不喜歡彎彎繞繞,又不是傻,他聰明著呢。
一聽少年說話的語氣和對方話里的意思,他便知道這傢伙肯定是在御前露過臉的,說不準還是當今聖上不知哪個犄角旮旯的親戚。
要不然人家當皇帝的想賞賜誰,跟他有什麼關係?無非是覺得自己能得到,偏又得不到,這才酸到不行。
嘖。
他才不慣著這種傢伙。
那少年果真被江從魚氣到不行,扔下被褥就跑出去了。
江從魚渾不在意,還愉快地哼起了歌兒,三下並兩下把自己挑中的床鋪給鋪好了。
他也不嫌齋舍簡陋,拿出剛領回來的書倚在那兒臨時抱佛腳。
沒一會兒,又進來個人,竟是路上被他救起來的韓恕!
江從魚見到他後扔開手裡的書喜道:「這便是『人生四大喜』里的『他鄉逢故知』嗎?」
饒是韓恕性情再內斂,聽了江從魚的話後也忍不住笑了。他們昨兒才分別的,怎麼就成他鄉逢故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