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言忍不住問:「你對他們說了什麼?他們怎麼都不住進來了?」
江從魚道:「我說接下來肯定會有些不認識的人住進來,到時候要是別的齋舍沒有自己人,許多活動恐怕都組織不起來。」
一聽江從魚勾著他們肩膀地喊自己人,那幾個同窗立刻就上頭了,紛紛表示包在他們身上。
何子言:「……」
到了傍晚,國子監這邊熱熱鬧鬧的分齋才告一段落。
眼看不會再有什麼變故,在國子監蟄伏了一整天的暗衛這才回宮去向樓遠鈞稟報今天的事。
由於江從魚和那位郗直講說悄悄話時挨得太近,連暗衛也不清楚江從魚當時到底說了什麼能叫對方回心轉意的話。
樓遠鈞聽在耳里,關注點卻不在對話的內容上。他雙手交叉在身前,挑眉問:「離得多近?」
暗衛:。
樓遠鈞問起了,暗衛也只能如實稟報並補充說明:其實江從魚後面和其他同窗說話時也是這個距離,應該也算不得……算不得多特別吧。
樓遠鈞神色淡淡地說道:「下去吧。」
從第一次見面他就看出來了,江從魚跟他是截然不同的兩類人。
他看誰都覺得對方不是好人,跟誰都親近不起來;江從魚則看誰都覺得對方人不壞,跟誰都熱絡得不得了。
他們才見了幾面,江從魚便能大大咧咧地跟他共浴同眠,是因為江從魚對旁人也是這樣的。
上回江從魚與袁騫之所以一起遲到,不就是他們一起夜宿城外回來晚了嗎?
什麼哥哥弟弟,什麼一見就喜歡,根本當不得真。
同樣的話江從魚早就不知對旁人說過多少回了。
傻子才會信。
樓遠鈞默不作聲地將指間溫潤的玉戒轉了個圈,這玉戒是他登基那年命人給自己打磨出來的,取的是警戒之意。
每當自己生出些不該有的念頭來,他便摩挲玉戒把那些想法壓下去。倘若還不能盡數壓下,那就再把它轉上一周,告誡自己不能讓任何人瞧出自己的心思。
很快地,樓遠鈞輕笑起來。
他可不是傻子。
第18章
樓遠鈞叫人不用經常匯報江從魚的事了,只要他好好地在國子監里上課,應當也鬧不出什麼禍事來。
有那麼多大事等著他去處理,他哪裡有那麼多閒工夫去關心江從魚交了幾個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