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從魚「咦」了一聲,不答反問:「您認識我老師嗎?」
郗直講道:「不認識,但聽說過。南楊北張裡頭的『楊』字不就是你師父家的嗎?他要是連這點學問都教不了你,恐怕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姓楊了。」
江從魚恍然了悟。
郗直講讓他趕緊回去,別在這裡煩著他。
江從魚麻溜跑了。
不過沒跑多久又跑了回來,給郗直講拿來一袋子香丸,說是拿來薰衣裳可以防蚊蟲叮咬。
說完他還忍不住看了眼郗直講皺巴巴的衣袍,在心裡犯嘀咕:這是多久沒換洗了?
郗直講道:「別人都說你是鄉下來的土包子,沒想到你還挺講究的。」
提到這個江從魚就一臉不堪回首。
他老師沒到村里前他每天把自己玩成泥娃娃也不會挨罵挨打,等他老師到了村里……光是改掉他各種壞習慣就花了整整一年。
只不過一旦習慣保持自己身上乾乾淨淨且香噴噴以後,偶爾髒了臭了還真是渾身難受。
江從魚唉聲嘆氣:「都是我老師教得好。像您這樣的,遇到老師那是得一天挨三頓打的!」
郗直講:「……」
江從魚繼續危言聳聽:「還會長虱子!您知道嗎?等你睡著了,虱子會在你身上爬來爬去,要是你喜歡張著嘴睡覺的話它還會望你你嘴裡鑽。哎,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怪瘮人的……」
「滾!」
「好嘞,這就滾。」
江從魚樂滋滋地往回跑,與鄒迎說起郗直講明兒要給大夥講課的事。
鄒迎他們聽後沒抱多大希望。
郗直講在老生那邊的名聲實在不怎麼樣,聽說這人就是待在國子監混日子的。
自第二日起,郗直講還真開始給他們講課了。他這人平時看著沒精打采,一講起課來卻當真是旁徵博引,連江從魚這個平時坐不住的都跑上去殷勤至極地斟茶倒水,哄著郗直講再給多講他們一些。
奈何郗直講無情得很,每次一到散學的點便走人了,壓根不搭理熱情過頭的江從魚。
江從魚也不在意,拉著鄒迎等人一起做課後討論,並且相互布置功課鞏固新學的知識。
一天的課上下來,鄒迎他們個個都有了奔頭,還有閒心湊一起議論——
「沒想到郗直講課講得這麼好!」
「郗直講換了身衣裳,我差點都沒認出來。」
「對啊,我也沒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