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用跪的,怎麼他非要這麼做?倘若當年江從魚祖母真的是他祖母害死的,他又有什麼臉面來求江從魚讓他們住進江府去?
林伯見事情已了,客客氣氣請眾人散去,自己帶著那少年與黑瘦男孩走了。
江父當初在先皇震怒之下被株連九族,但老家還有不少隔房的叔伯兄弟在。只要置辦族田的事情安排妥當,這些關係不算太近的族人自然會看好這些傢伙。
這些傢伙老的老、弱的弱,對付他們只會髒了江從魚的手,還不如讓他們安安分分在老家待著。
林伯眼底有著久違的狠厲。
若是以後這些傢伙再想來禍害江從魚,他不介意親手來個斬草除根。
想來是他的刀太久沒染過血了,才叫這些阿貓阿狗敢跳出來作妖!
江從魚哪裡知道在他面前一直慈和無比的林伯在想什麼,他解決完這突發事件後回了國子監,才邁入大門就看到不少瞧熱鬧的同窗若無其事地轉身散開。
韓恕他們也來了,他們沒有裝作自己沒來過,而是圍攏上來把江從魚簇擁在中間寬慰他。
連最彆扭的何子言都面露擔憂。
江從魚笑著說:「不是什麼大事,我都不認得他們。」
別說在這之前不知道他們還有人活著,就是早早知道了他也不會去搭理。
聽聞他父母幼年都受了許多磋磨,那些苦楚都是這些人所賜,他若是與這些人親如一家的話對得起生下他的父母嗎?
見大夥都在為自己憂心,江從魚還反過來寬慰他們:「我爹的朋友多,仇人也多。我既然享受了我爹給我帶來的許多好處,自然得面對這些好處可能帶來的風風雨。我心裡有數的,你們別擔心!」
眾人都聽了他剛才的應對,知道換成自己興許根本反應不過來。
他可是江從魚啊,他們瞎操心什麼?
氣氛一下子輕鬆起來。
一行人又和平時那樣說說笑笑地往回走。
不遠處的涼亭里立著兩個人,正是國子祭酒沈鶴溪和他學生周直講。
周直講贊道:「這小子確實有些急智。」
就是不太看得上他們「北張」,上次是江從魚那迫不及待越過他們的模樣著實令他們心塞。
根本不給他們拒絕收人的機會!
沈鶴溪冷哼道:「不太像楊連山教出來的。」
周直講住了口。
一提到楊連山,就感覺他老師頗為不樂,他們都不敢去觸霉頭。
既然已經無事,沈鶴溪便回了直舍。他提筆寫奏疏痛罵江家人在國子監門口生事,要求上頭嚴查嚴懲,絕對不能姑息這種無事生非的行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