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叫樓遠鈞相信自己的話,江從魚力邀他掐自己一下,說是掐完馬上就會變青,但明早起來肯定就不青了。
樓遠鈞喉嚨微微動了動,抓住他作亂的手說道:「別胡鬧,哪有你這樣讓人掐自己的,你不會疼的嗎?」
江從魚道:「我不怕疼!」
樓遠鈞不贊同地搖頭,就著宛如依偎在一起的姿勢在江從魚耳旁說道:「不管怎麼樣都要愛惜自己。」
江從魚又感覺自己耳朵熱熱的,一顆心怦怦直跳,連帶呼吸都多了幾分燒灼感。他覺得自己有點古怪,卻又理不清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旁人鮮少這樣與他說話的緣故?
「我知道了。」
江從魚只能乖乖應這麼一句。
樓遠鈞收緊環住他的手臂,語氣帶上幾分警告意味:「往後你若是再不好好愛惜身體,我可要生氣了。」
江從魚已經平復好自己鼓譟的心跳,聽了樓遠鈞的話後便樂了起來,回過頭去學舌道:「你也一樣,要是你不愛惜身體,我也要生氣!」
樓遠鈞一頓,垂眸掩去自己眼底涌動的情緒。
「好。」
他應了下來。
這不是樓遠鈞第一次發覺自己和江從魚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同樣的話在江從魚嘴裡說出來是沒有別的意味的,他自己說出來的時候卻帶著不能對外人言說的隱秘慾念,以及連他自己都沒有清晰意識到的占有欲。
如果非要有人在江從魚身上留下這樣的痕跡,他只能接受由他來留。
倘若旁人不知死活想要這麼對待江從魚,他是真的會怒火中燒。
偏偏江從魚對此無知無覺,始終毫無保留地親近著他……
樓遠鈞已經二十一歲了,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只是他從前對這些事不感興趣,只覺得那些懷著目的試圖接近自己的人叫他反感至極。
所以他一向不給人機會近自己身。
江從魚卻是個變數。
明明一開始他只是覺得江從魚這人有趣,明明一開始只是準備當師兄弟,怎麼才多見了幾面便生出這麼多變化來?
也許人不該給自己放縱的機會,有些事情一旦越了界便很難再往回收。
人性向來如此,沒嘗到滋味也就罷了,一旦嘗過以後想要的只會越來越多。
樓遠鈞啞聲說道:「還是別在水裡泡太久了,有點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