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眾人見江從魚這般態度也都生不出惡感來。
新生們年紀都小,哪有不愛玩的?得知以後每個月都有豐富的課餘活動可以參加,各齋自然都踴躍地選起了本齋的負責人來。
那股子熱鬧勁弄得連老生們都有些鼓譟起來了。
新生辦得,老生怎麼辦不得?當即也推出幾個願意出面的人去向學官開口。
這番變化自然瞞不過樓遠鈞,畢竟這稱得上是江從魚的豐功偉績:他竟憑著一己之力帶得整個國子監都熱鬧起來了!
樓遠鈞現在沒讓人每天當面匯報江從魚在做什麼,他不久前才說讓人不要天天上報,哪裡好馬上改口。
不過辦法總比困難多,他命人改為用類似起居注的方式把江從魚每日做的事都記錄下來,這樣他隨時都可以查閱。
樓遠鈞沒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不對,他自己的一言一行不也被起居郎記得清清楚楚嗎?
臨近休沐日,樓遠鈞便把這一旬的記錄拿出來翻看,了解一下江從魚的近況。
第29章
有些事情吧,興許還是不看的好。
樓遠鈞幼時為了儘可能多讀書,練就了一目十行的好本事,江從魚一旬的行程翻下來,於他而言也不過是用了短短小半炷香。
可光是這走馬觀花地一翻,樓遠鈞就知曉了江從魚在國子監的日子過得有多熱鬧。
這傢伙跟這個好,跟那個也好,連夜裡想到有什麼話要對人說,都能跑過去與人家說上半天,根本憋不到第二天才講。有時說著說著便與人家擠在一起睡了,一點都沒把自己當外人。
就連過去一個多月里與他沒什麼交集的秦溯,近來似乎都開始跟他交好了。
這秦溯……
樓遠鈞眸光微頓。
秦首輔在家對這個兒子的態度他是知曉的,可臣子的家事不歸他管。
只要對方不是德行有虧,做事又盡心盡力,他即便覺得秦首輔對待兒子過於嚴苛也不可能對此說什麼。
別人怎麼教兒子,根本不是外人能夠插手的。
尤其是對秦溯他們這些把孝道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讀書人而言,老子打兒子是天經地義的事,你老是挨打應該好好反省自己!
所以樓遠鈞得知秦溯在家中的處境後,也只是從這件事上窺見了秦首輔的另一面而已。
這位看似為人謙恭、事事周全的秦首輔,脾氣並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好。
又或許他對這個兒子寄予了太多的期望。
秦首輔的亡妻乃是將門之女,岳家曾在秦首輔最落魄的時候幫扶過他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