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隔了老遠,江從魚也一下子把人認了出來。
那是他樓師兄!
也不知他在上頭看了多久,莫不是剛才就在看他踢球?
對了,樓師兄在給韓統領當幕僚,出現在韓家很正常。
江從魚心中一陣鼓譟,哪裡還坐得住?他推說自己要去下茅房,一溜煙往涼亭的方向找了過去。
第30章
韓家宅邸占地頗廣,球場設在低處,涼亭則在高處,看似離得不遠,實則得穿過長廊、曲徑以及桃林。
韓統領乃是禁軍之首,掌著皇城安防,職責緊要得很。江從魚怕自己亂闖惹禍,溜出一段路後瞧見有個僕僮侍立在那兒,便先跑過去問清楚那亭子該怎麼走。
對於自己上去做啥,江從魚這傢伙張口就來:「我看上頭可以瞧見整個球場,想上去看看。」
那僕僮不疑有他,不僅給他指了路,還說要領他過去。
江從魚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過去就成,別耽擱了你別的差使。」
說完他已鑽入曲徑之中,眨眼間便不見人影,根本不給人追上來的機會。他也沒心思去琢磨人家跟不跟,只擔心自己去晚了,樓遠鈞就不見了。
涼亭外是片桃林,四月桃花已謝盡,唯有一隻只小桃在枝葉之間冒頭。
江從魚一路跑過去,遠遠卻見亭中空空蕩蕩,瞧不見半個人影。
江從魚只覺巨大的失落朝自己湧來。
他一臉鬱悶地往涼亭走去,想確定裡面是不是真的沒有樓遠鈞來過的痕跡。等到邁步走入亭中,當真沒見著人,頓時有些蔫頭耷腦。
難道是他心裡頭太惦記著樓師兄,一個錯眼看差了,他的樓師兄本就沒有出現過?
江從魚正要嘆氣,卻聽背後傳來一聲輕笑。
他還沒回頭,已經有一隻手把他勾了過去。
江從魚驚喜回頭,卻見樓遠鈞整個人正好隱在亭柱後,從亭外看的話身影恰好被擋得嚴嚴實實。
難怪他剛才沒看見!
江從魚一顆心怦怦直跳,說不清是跑太快才這樣,還是太高興了才這樣。
樓遠鈞輕笑一聲,掏出帕子替他擦頸邊的汗。如今他做這樣的動作已經很熟稔了,仿佛他們這樣相處再理所當然不過。
江從魚也沒覺得不對,只磨牙質問道:「你是故意躲著看我笑話的嗎?」
樓遠鈞哄道:「我沒與人開過這樣的玩笑,你要是生氣的話,我隨你怎麼罰都行。」
江從魚一聽,忙說道:「我沒惱你,就是以為今天見不到你了,正難過著呢,沒想到你是在逗我玩。」
樓遠鈞心想,逗你玩確實挺有意思,方才你那模樣像是被人拋棄的小貓小狗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