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他還有點兒理不直氣不壯。
旁邊的韓恕敏銳地捕捉到了江從魚的心虛。
韓恕定定地望向江從魚。
江從魚接收到韓恕投來的目光,一下子察覺韓恕應當猜出了自己剛才去見了什麼人。
他特意落後了何子言幾步,湊過去與韓恕說悄悄話:「我就是去和我樓師兄說了幾句話,沒耽擱樓師兄辦正事的,你別跟你舅舅說。」
韓恕微微一頓,點著頭答應下來。
別說江從魚只是讓他瞞下這點小事了,就算江從魚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會一口應下。
江從魚只覺自己幫樓遠鈞把擅離職守來見他的事糊弄過去了,高高興興地招呼韓恕兩人快快回球場上去。
說不定有人累了需要他們上場替補!
說著他自己率先往回跑,沒一會便又回到場中跟人搶起球來,瞧著跟沒離開過似的。
到下午大家要散場了,韓恕才單獨留下江從魚,猶豫著說道:「你那位師兄的身份似乎很不一般……」
江從魚想到樓遠鈞提及的「罪人之子」,忙說道:「他都與我說過的,你以後別去打探了。」
韓恕一怔。
江從魚道:「我與他相交又不是看身份的,每個人都有不想被旁人知道的事,他要是知道我們這樣私下打探會不開心的。」
韓恕說道:「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多問。」
江從魚趕緊解釋:「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韓恕朝他露出一個笑臉:「我知道,你只是不想任何人傷心難過。換成我自己,我也不希望旁人知曉我過去的事——若非有舅舅在,我都不知道我認賊作父那麼多年。」
韓恕生父早年是入贅韓家的,總覺得韓恕姓韓,不能給自己延續香火。
後來他生父見岳父去世,大舅哥又失蹤多年,便找了機會與情人一起合夥害死韓恕母親,虛情假意裝了一年便把情人和小兒子接回家。
自那以後,他們是親親熱熱的一家三口,韓恕則是個任他們打罵的出氣筒,在家裡的地位連畜生都不如。
韓恕小時候不知曉是怎麼回事,還想著獲得生父的認可,打也受著,罵也受著,再苦再累的活都老老實實地去干。
即便這樣,那對夫妻還是覺得他很礙眼,活全給他干,飯不給他吃,連他讀書識字都只能躲在窗外偷聽偷學。
如今回頭一看,他那時候真是太傻了。
那對夫妻侵吞了他外祖父留下的家業,他卻毫不知情,還一直期盼能被他們接納,在他們面前搖尾乞憐了那麼多年!
見韓恕臉上既愧又恨,江從魚忙寬慰道:「那又不是你的錯,都過去了。」
韓恕「嗯」地應了一聲,說道:「舅舅已經查明了他們謀害我和我娘的實情,往後他們再也沒機會出現在我面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