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遠鈞垂眸看著江從魚近在咫尺的唇,明知自己一低頭就能肆意採擷,卻只是笑著說道:「我騙你的,摸個耳朵能發生什麼?你都捏了這麼久了,也沒見我怎麼樣。」
不等江從魚回過神來,樓遠鈞就毫不避諱地撩起車簾往外看了眼,轉頭說道:「你家快到了,我給你備了些糕點,你帶回去與同窗們一起吃。」
兩人還是挨得很近,樓遠鈞說話時的氣息仿佛就江從魚在耳邊,說出來的話卻是再普通不過的兄長對弟弟的叮囑。
江從魚平時跟誰交朋友都遊刃有餘,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叫他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情況。
他知道自己該高興有樓遠鈞這麼好的兄長,可他還是止不住地失落。
馬車都已經停下了,江從魚只能「哦」了一聲,乖乖向樓遠鈞道了謝,接過樓遠鈞遞來的滿滿當當兩食盒糕點下車去。
林伯也不知是不是一整天都在候著他回來,江從魚才下馬車呢,已經有人跑上來幫他拎食盒了。
林伯也迎了過來,朝著車上之人遙遙致意後便在旁邊看著江從魚進府。
有這麼多人在,江從魚都不好再頻頻回頭去多看樓遠鈞幾眼。
不過在快要踏入府門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轉頭看向馬車停的地方。
卻見那馬車已經緩緩駛遠,並沒有在江家大門外多作停留。
江從魚抿了抿唇,難得地有些喪氣。
他看不太懂樓遠鈞的想法,一時覺得樓遠鈞只當他是弟弟,一時又覺得正經兄長不會對弟弟說那種笑話。
江從魚只是心大,但又不是真傻子。
要是他沒察覺不對也就罷了,他察覺不對勁以後便覺得兩人相處時處處都透著不同。
有那麼一瞬間,他是真的覺得樓遠鈞是要做點什麼的。
可要是真越過了那條界線,事情又該如何收場才好?
江從魚敲了敲自己的腦殼,頭一回覺得自己的腦子居然不夠用。
林伯見江從魚一臉苦惱,不由關心地問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江從魚哪裡能和林伯說這種心事,搖著頭說:「沒什麼,就是想到又要好些天見不到樓師兄了。」
他想問林伯知不知道樓遠鈞家裡的事,話到嘴邊又覺得背著樓遠鈞打聽這些私事不太好,只能回去洗了個澡收拾好自己、帶上樓遠鈞準備的食盒回國子監去。
一路上江從魚都在那自己瞎琢磨。
樓這個姓氏是國姓,但也並非所有姓樓的都是皇親國戚。
當初先皇登基後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靠朝廷養著的宗室待遇給削了,不少宗室都已經與平民無異。
有些被削後不服氣的,更是直接被當場格殺或者貶為庶民,還要補一句說這一支的後世子孫永不錄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