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算有十匹馬在御街上肆意馳騁,行人也能不受驚擾。
他是今年才到京師來的,頭一次踏進京師時感覺自己可真是個土包子,對著這御街就驚嘆了半天!
還好師兄他們人都很好,沒有因為他的沒見識而嘲笑他。
阿羅多:「……」
完了,他現在感覺自己是個土包子。
從前他覺得他們北狄王庭還挺氣派的,現在感覺光是他們王庭那街道就得先修大個十倍八倍。
還有,下崗戰馬再就業是什麼意思?
你們大魏的戰馬已經多到連商戶都能隨便買來滿大街跑著送餐嗎?
阿羅多開始用懷疑的眼神看向江從魚,疑心江從魚是不是在編瞎話忽悠他。
可那麼一眨眼的功夫,江從魚就從他眼前消失了。
緊接著他便瞧見江從魚躥出了十來步,一面眼神凌厲地抓著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不撒手,一面喊住前面的婦人:「姐姐,這是你的錢袋子嗎?」
那婦人年紀已經快五十了,聽人喊自己姐姐還愣了一下。等回過味來往腰上一摸,自己錢袋子真不見了!
江從魚把錢袋子遞了回去,讓婦人數數錢對不對。
見那少年掙扎著要跑,江從魚虎起臉生氣地道:「你有手有腳的,幹什麼不好,學人偷東西?」
少年撲通一聲跪到地上,聲淚俱下地哭訴自己母親和妹妹都生了病,自己也是沒有辦法才出來偷錢。
哭得那差點被偷錢袋的婦人都有些不忍心了,替他求情道:「錢也沒少,要不就算了吧。」
江從魚信他才怪。
江從魚自己從小鬧騰到大,高低也是個狡辯高手,哪會看不出這少年在胡說八道?
既然人家苦主都不追究了,江從魚也只能警告道:「今兒我還有正事要辦,就懶得送你去兵馬司了。下次再叫我撞見你幹這勾當,我可不會饒過你!」
少年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囁嚅著說自己不會再犯。
阿羅多一行人已經跟了過來,見那少年瞧著甚是可憐,阿羅多知曉事情原委後掏出塊銀錠遞了過去:「你拿去給你母親和妹妹治病吧。」
少年沒聽懂阿羅多在說什麼,不過這銀錠是兩國通用的,又已經遞到自己面前了,不拿白不拿!他迅速接過銀錠,餘光卻忍不住掃向旁邊的江從魚。
對方騙的又不是自己的錢,江從魚才懶得揭穿他。他對阿羅多說道:「走吧,去晚了天香樓沒有好位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