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官無職,年紀又小,目前還只是個國子監在讀生,輸給阿羅多一個馬背上長大的北狄王族丟人嗎?一點都不丟人。
輸了不虧,贏了血賺,傻子才不答應!
阿羅多見江從魚那信心滿滿的模樣,不由在心裡打了個突。
他初時見到江從魚這麼得鴻臚寺官員看重,還以為他是什麼皇親國戚來著,接觸下來才知道江從魚從小長於鄉野,今年年初才被當今聖上扒拉出來封了個爵位。
這小子說話確實如他所料那樣一點都不藏著掖著,可阿羅多越聽越希望他別這麼實誠。
尤其是在吃飯的時候,這傢伙一邊吃一邊給他介紹各酒樓招牌菜的食材都是從哪裡運來的,大魏的水陸交通有四通八達。
接著這廝又開始洋洋灑灑地誇起他們陛下今年頒布的好幾道政令,頭頭是道地分析這些政令英明在哪裡,話里話外全是換著花樣在誇他們陛下是亘古少有的明君。
聽得阿羅多覺得眼前的珍饈美酒都有些難以下咽了。
這哪來的小馬屁精啊!
你家陛下又不在這,你誇得那麼賣力做什麼?!
不是說你們大魏讀書人的骨頭最硬,連皇帝都敢罵他個狗血淋頭嗎?怎麼到了你小子這裡就夸個沒完了!
江從魚才不管阿羅多吃不吃得下,他自己反正吃得挺香。
袁騫和李寺丞他們都給他提過醒,北狄人不是什麼善茬,周圍那些附屬小國與草原部族也都是伺機而動,你國力足夠強盛的時候可以相安無事,你出事了誰都能來咬上兩口。
有客人遠道而來,他們好好接待是應有的禮儀。
只不過在接待之餘也得讓這些使者看清楚,現在的大魏可不是他們可以肖想的!
江從魚自自在在地吃了頓好的,還好奇地和阿羅多聊起他們北狄的烈酒:「聽聞你們那邊的冬天特別冷,所以喝的酒都格外烈,是真的嗎?」
提起自己家鄉的好酒,阿羅多面上滿是自豪:「那當然!」他端起面前剛被滿上的酒碗說道,「說句不太好聽的話,你們這酒在我們那裡沒人敢賣,賣這種淡酒是要挨打的。」
江從魚說道:「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可得喝喝看。」他就著此前抄寫鴻臚寺公文了解到的北地物產向阿羅多挨個誇了一遍,輕輕鬆鬆勾起了阿羅多的談興。
也輕輕鬆鬆讓江從魚把北狄的情況摸了個底,包括哪兒產的糧食最多、哪兒養的馬最好、南北交通如何運轉等等。
眼看阿羅多還沒賣個盡興,江從魚都有些不忍心繼續忽悠了,主動招呼他回鴻臚寺比試騎射去。
有些事不能做得太過,做得太過很容易讓對方回過味來!
江從魚高高興興地掏出樓遠鈞送的玉韘,下場與阿羅多在校場中愉快地玩耍起來。
饒是阿羅多見慣了精於騎射的少年郎,也被江從魚那矯若游龍的身影給吸引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