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他們基本都是還差一兩年及冠的年紀,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正是最愛學前人玩風雅的時候,沒一會就把藏鉤射覆投壺行令一一玩了過去,俱都趁機喝了不少酒。
江從魚還一不小心被人潑濕了袖子。
何子言道:「我叫人取身我的衣裳給你換,我們身量差不多,你穿著應當合身。」
江從魚道:「一會就幹了,何必特意去換,大家都正高興著呢。」他還開心地和何子言分享,「這可是我兄長給我挑的衣裳!」
何子言總覺得他這話憋了很久,逮著機會就迫不及待跟他講。
何子言追問:「你那認來的兄長還住在你家?」
江從魚發現自己不小心得意過了頭,差點把樓遠鈞給賣了。
聽何子言這語氣,明顯是覺得樓遠鈞衝著他的家財才來哄誘他的。
這就是江從魚怕被別人知曉的原因了,他有爵位在身,樓遠鈞沒有,別人便會覺得樓遠鈞是在攀附他。
江從魚道:「他休沐日過來看我,住在我家有什麼稀奇?他平時可忙了,每天都在認認真真做事。」
這麼說完江從魚又有點心虛,想到前些天樓遠鈞還跑來鴻臚寺和他私會。
這要是給何子言知曉了,那可真是越抹越黑。
還好何子言肯定不會知道。
兩人正說著,就聽人來報說宮裡派人送來一匹好馬作為給何子言的生辰禮。
一行人已經喝得差不多了,怕耽誤明兒上課,索性齊齊去看那御賜的良駒。
宮裡能送來的馬,那肯定神駿無比,江從魚跑過去繞著圈看了又看,與其他人一起誇了許久,誇得何子言都有些飄飄然。
若不是想到江從魚家裡有好幾匹這樣的馬,何子言都要覺得自家皇帝表哥當真對自己另眼相待了。
不過這賞賜也算給足了他面子,證明陛下並沒有那麼不喜歡他們家。
何子言發現他現在比以前容易滿足多了。
主要是相處過後他發現江從魚實在叫人討厭不起來,也很難讓人再處處去跟他比較。
看過了馬,眾人就該散場了。
何子言親自送他們出門。
江從魚正要上馬回府,忽見不遠處停著輛有些眼熟的馬車。
他微訝,把馬託付給牽馬的小廝讓對方幫忙送回江府,自己則別過友人們跑了過去。
何子言都沒反應過來,江從魚已被對面那輛馬車裡伸出來的手給攬了進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車簾半掀開時那驚鴻一瞥的身影瞧著有些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