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琢磨不出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能據實以告:「已經來了,一直在等著你醒來。」
江從魚是不喜歡讓別人等自己的,聞言飛快解決晚飯,與林伯一起去見這位吳伴伴。
吳伴伴見著江從魚,眼裡滿是笑意,笑呵呵地把江從魚從頭到腳誇了一遍,誇得江從魚這麼個自信得不得了的人都有點不好意思。
江從魚問:「您也認識我爹嗎?」
他感覺吳伴伴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家晚輩。
根據他來京師後的經驗,旁人會這樣看他多半是因為他爹。
吳伴伴道:「也不算認識,就是偶爾相互傳個消息,那個時候朝野上下風聲鶴唳,一不小心就是人頭落地的下場。我們這些在宮中當差的平時都不敢多說半句話,哪裡敢結交外臣。」
江從魚雖有些納悶,但也沒再深究,畢竟吳伴伴可是樓遠鈞舉薦過來的。
樓遠鈞不可能會害他。
江從魚說道:「以後往來應酬的事得勞煩您操心了。」
吳伴伴笑應:「這是分內之事,侯爺不嫌棄我腿腳不夠靈便就好。」
江從魚已經聽林伯說過吳伴伴有腿疾的事,是當年被管事太監在冰天雪地里罰跪,差點就把腿給跪廢了。
那時雖熬過來了,上了年紀卻越來越遭罪,他怕自己的腿腳誤事才辭去了身上的緊要職務。
有過伺候當今聖上多年的功勞,吳伴伴本來可以衣錦還鄉安度餘生的。可他老家沒有親人只有仇人,哪有什麼家鄉可回呢?
了解到越來越多像吳伴伴他們這些人經歷過的事,江從魚才覺得先皇死得真好,合該舉國同慶。
江從魚又與吳伴伴多聊了一會,才去書房拿書看。他對著書架找了一會,忽地想到樓遠鈞那本寫著批註的書。
當時他都喝醉了,其實沒看太清楚上面都批註了什麼內容。
江從魚有點心癢,他覺得這是他多多了解樓遠鈞的好機會。
作為一個做事直來直去的人,江從魚有了想法馬上就會付諸實踐。他提筆刷刷刷地寫起信來,在信里與樓遠鈞說起這個想法。
他想看樓遠鈞批註過的書,問樓遠鈞下次能不能給他拿幾本。
他也會養成寫批註的習慣,等攢得多了也把自己寫了批註的書送給樓遠鈞。
江從魚把信寫好封起來,在林伯過來給他送宵夜的時候托他明兒幫忙找人把信送出去。
林伯雖不太理解為什麼白天才剛見過面晚上又要寫信,但還是一口答應下來。
遇到吳伴伴的時候,林伯還和吳伴伴感慨:現在年輕人交朋友都這麼黏糊的嗎?年輕真好啊!
吳伴伴笑道:「是啊,年輕可真好。」
他都怕以陛下的性情會孤獨終老了,結果天上掉下個江從魚來,輕而易舉便勾動了陛下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