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現在才知道江從魚深受陛下愛重。
他答應過陛下,不能在江從魚面前暴露陛下身份。
何子言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跟江從魚還起嘴來:「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見到好看的人就走不動路?」
江從魚聞言趕緊瞧了眼樓遠鈞,見樓遠鈞還是朝著自己笑,才放下心來。他為自己辯駁道:「我已經很久沒看過別人了!」
何子言面上強自鎮定地和江從魚瞎扯著,心裡卻忍不住想:他那不太靠譜的父母竟也有慧眼如炬的一天。
江從魚果然是陛下的心肝寶貝。
第52章
一頓飯吃下來,何子言只敢和江從魚幾人搭話,完全沒了前頭說要幫江從魚把把關的氣勢。
飯後各自歸家,袁騫與何子言同路,見何子言還是那副慫了吧唧、魂不守舍的模樣,不由問道:「你怎麼了?不是你說要見的嗎?」
袁騫也曾隨兄長面聖,只不過樓遠鈞平時的衣著和接受朝臣朝見時不太一樣,且當時離得又遠,還有冕旒遮擋,他都不太看得清當今天子的長相。
也只有何子言這種「家裡人」,才能看到便服出現的樓遠鈞。
何子言想和袁騫說實話,可話到嘴邊又想起樓遠鈞那句「朕會對你很失望」,頓時又閉起了嘴巴。
陛下隱瞞身份與江從魚往來,應當是不想江從魚在他面前太拘束吧?
陛下對江從魚寄予厚望,是以許多事情都想自己手把手地教江從魚。若非朝臣反對得厲害,江從魚早就被陛下安排入朝為官了!
何子言心裡酸得冒泡,還沒法對好友明說,只能鬱悶地道:「他這兄長不像是壞人。」
袁騫想起樓遠鈞的姿儀與氣度,點了點頭,認同了何子言的說法。
以江從魚那看到誰長得好看就要湊上去聊幾句的德性,對上樓遠鈞估摸著有說不完的話。難怪他總把這個「兄長」夸上天!
兩人討論了一會,何家就走到了,袁騫便別過何子言逕自歸家去。
何子言跑回家,把自己埋進枕頭裡悶叫了幾聲,暗罵自己做什麼要操心江從魚會不會被人騙。
現在好了,自己還得費心保守秘密,時刻提防著別一不小心向江從魚泄露了陛下的身份!
……
江從魚哪裡知曉何子言的糾結,他見天色雖晚,街上卻仍熱鬧非凡,便與樓遠鈞在街上走走逛逛。
華燈初上,行人如織,兩人並肩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只覺吹來的晚風漸漸少了幾分暑熱、多了幾分沁涼。
江從魚道:「京師可真熱鬧,我從前去縣裡住過幾天,雖然縣裡不禁夜,但一到晚上還是很安靜,所有店都關門了。我偷跑出去溜達了一會,覺得沒意思,也回去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