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從魚聽到很多不理解的詞兒,回家就虛心地向他老師請教。
老師聽完後當場板起臉把他教訓了一頓,說是不許接觸這等腌臢之人。
江從魚那時還小,很不理解地問:「如果他腌臢,那些大官醃不腌臢?以後見到那些大官是不是也別搭理他們?」
若是這種事是腌臢的,為什麼許多人只對其中一方嫌惡至極,見了另一方卻滿臉恭敬,行起禮來只差沒把背彎到地里去。
他老師聽完他的疑問後沉默了很久,才嘆息著說道:「對,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才是最腌臢的,你以後離他們遠一些。」
正是因為接觸過不少三教九流的人,江從魚對這些事並不是全無概念的,最開始才會猶豫著怕旁人覺得樓遠鈞引誘了他。
像何子言不就覺得他認個兄長是被哄騙了嗎?
世人大多是先敬羅裳後敬人,但凡其中一人的地位與另一方差得太遠,旁人便會覺得這人攀龍附鳳、別有居心。
這麼說的人多了,哪怕兩個人最開始沒這種想法,慢慢也會有那麼一點疙瘩。曾經沉溺其中的情愛,回頭一看也不過如此。
倘若樓遠鈞只是一時興起,並不打算與他長長久久……
江從魚覺得……覺得自己也不算吃了虧,頂多是會難過一段時間。
畢竟這一刻他可以心安理得抱著親的人,終有一天會形同陌路,往後再也親不著啦。
出於這樣的想法,江從魚是很想學著克制自己的。偏偏樓遠鈞敏銳得很,他只是稍微忍著不和往常那樣與他黏黏糊糊,樓遠鈞就淨說些酸話。
江從魚想問樓遠鈞到底是怎麼想的,話到嘴邊又問不出口。
他自己本就沒個定性的,問那麼清楚做什麼?還不如好好享受這濃情蜜意的好光景。
不問過去,不問未來。
江從魚跨坐到樓遠鈞身上,摟著樓遠鈞的脖子親低頭去親那時刻勾誘著他的唇。
他被樓遠鈞手把手、嘴對嘴地教了那麼久,親起人來也有了點章法,不再是最初那隻曉得把唇貼上去的笨魚了。
兩人自是又一夜荒唐。
這次休沐結束後,江從魚本還打算去看看秋闈放榜的熱鬧,結果又被喊了去,說是又有個讓他們去做牛做馬……哦不,去觀政的機會,這次需要人手的是隸屬於工部的上林署。
江從魚一聽,工部,是他師兄柳棲桐所在的衙署;上林,離林伯統管的羽林衛還挺近。
這差使應了下來,說不定能抽空去慰問一下這兩個最近忙得連軸轉的可憐人!
江從魚立即響應號召,表示自己特別能幹活。
經過兩三個月的連番考核,別的齋有些曾和江從魚一起去鴻臚寺觀政的同窗已經被人搶了頭名,換了幾個新面孔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