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才到京師,他就被樓遠鈞吸引得挪不開目光。只覺有此珠玉在前,旁人就算長得再好看也與他不相關。
這段時間江從魚沒少掙扎猶豫。
樓遠鈞是坐擁江山社稷的帝王,一怒天下畏,一喜天下歡,無數人前仆後繼地要去討他歡心。
就連秦首輔這個百官之首,得知樓遠鈞對他的偏愛以後都把姿態擺得極低,心甘情願向他這個小輩賠罪。
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地位,怎麼可能只愛他?
可江從魚從來都沒想過要和旁人分享自己的戀人,誰能接受自己喜歡的人才親過別人又來親自己?
江從魚反正是不能接受的,朋友可以交很多,戀愛只能兩個人談。
只是讓他就這樣放手,他又很不甘心。如果還沒嘗試過就直接退縮,以後他一定會後悔莫及。
唉!
興許是老天看不得他太沒志氣,才叫他相中了天底下最難得到的人吧。
江從魚在心裡嘆了口氣,才若無其事地放下喝了大半的水囊說道:「對。」
袁騫也停在原處喝水,見江從魚神色有點複雜,難得好奇地問:「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他也注意到自從那次江從魚把樓遠鈞帶來與他們見面以後,何子言就頗為古怪。
袁騫一直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今天看清了第一次到上林苑舉辦秋獵的聖上他就知曉了,原來何子言是瞞著他們這麼一樁大事。
江從魚道:「帶他去見你們時就有那麼一點猜測了。」
人心裡一旦生出了疑竇,就會有意無意地尋找證據去印證自己的猜想。
在上林署這段時間他們每次見面,彼此都已經算是對樓遠鈞隱瞞身份的事心知肚明。
只是誰都不願意當打破現狀的人罷了。
畢竟若是提前一天揭開了身份,他們能快快活活在一起的日子說不定就少一天,他們都自私地不願當這段隱秘愛戀的破壞者。
可事到臨頭誰又不是自私的呢,若非為了這點兒私情私慾,他們又怎麼會這麼難捨難分?
袁騫道:「陛下這麼偏愛你是好事。」
換作從前,他都不敢想陛下會隱瞞身份給人當師兄,手把手教導江從魚了解京師以及朝堂中的情況。
江從魚笑出兩個酒窩:「對啊,柳師兄來接我到京師那天就告訴我,只要我在京師不犯下十惡不赦的大罪就沒人敢為難我。」他把水囊放回原處,瀟灑地揮別袁騫,「好了,我繼續去找獵物了,你也加把勁!」
袁騫點頭,挑了另一條路與江從魚分開走。
獵場那麼大,他們沒必要擠在一起搶獵物。
雖說最後才出結果,但從眾隨行侍衛回來交獵物的次數,眾人對這次頭名花落誰家都已經心裡有數。
皇帝和眾朝臣都在,總不能真叫他們比上一天,差不多就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