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這些朋友還都與他真心相交,從不因為他出身寒微就瞧輕了他,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要分他一份。
京師這邊天南海北的人齊聚一堂,對江從魚而言無異於老鼠掉進米缸里,都不知他會快活成啥樣。楊連山就是怕他浪過頭了,才特意找由頭來京師看看。
不知是不是因為有楊連山在,江從魚感覺這一旬過得格外快。他一散學就去纏著楊連山,讓楊連山與他一起回家去。
楊連山也沒打算一直住在沈鶴溪這邊,最初是送新生來入學加上老友重逢,於公於私他住上幾天都沒問題。
可現在他都住了一旬了,也差不多該回南邊去了。
在南歸之前他這個當老師的總得去江從魚如今的宅院看看。
楊連山對沈鶴溪道:「我也來京師挺久了,這幾日便該跟著南下的官船歸去。」他斟酌片刻,才繼續說,「你這邊事多,到時我就不特意來道別了。」
沈鶴溪道:「我在你心裡就只是連給你送行都騰不出空來的朋友嗎?」
一聽到沈鶴溪這語氣,江從魚頓時豎起了耳朵。
這語氣好怪,聽著好耳熟。
有點像他樓師兄以及何子言說酸話時的語氣。
現在一琢磨,樓遠鈞和何子言不愧是有血脈關係的表兄弟,說起酸話來還挺像的。當初他只是和袁騫走得近些,何子言都要哭鼻子了!
楊連山一見江從魚那模樣就知道他腦子裡沒想好事,揮揮手讓他去外頭等著。
江從魚哼了一聲,聽話地跑了出去。
不讓聽就不讓聽,無非是沈祭酒一把年紀了還要朋友哄罷了,有什麼稀奇的。他也時常會因為朋友之間處不來而要兩頭哄,這事兒熟練著呢!
不到一刻鐘,楊連山就從裡頭出來了。他見江從魚在院門邊探頭探腦,招呼道:「走吧。」
江從魚問:「你把沈祭酒哄好啦?」
楊連山道:「少胡說八道,你們沈祭酒哪裡是要人哄的性情?」
江從魚點頭,頗為認同地道:「說得也是,就算見面前再怎麼惱,一瞧見您肯定就不氣了。」他就是這樣的,小時候前腳才剛發誓再也不認楊連山這個老師了,一見到人又忘了挨打的疼!
楊連山:「……」
一看就知道這小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許是因為從沒在這上面栽過大跟頭,所以不管怎麼糾正都改不了。
可真要等栽了大跟頭才幡然悔悟,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楊連山與江從魚一同回了江府。
吳伴伴早得知楊連山要來,早就為楊連山準備好了單獨的客院,還在裡頭專門整理出單獨的書房,裡面放著的都是外頭千金難買的孤本與珍惜古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