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次暗自握住江從魚的手。
「師弟聰敏伶俐,待人慷慨熱忱,旁人有難處無須開口,他自然就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但凡能幫上忙他絕不會推辭。」
「朕很喜歡。」
喜歡他的蓬勃朝氣,喜歡他的明媚熱烈,喜歡他對待萬事萬物的喜愛與珍惜。
楊連山聽了這話,只覺江從魚一定要得意壞了。他轉頭一看,只見江從魚果然高興得耳朵都紅了,要是有尾巴那肯定是要朝樓遠鈞甩出火星子來。
楊連山:。
壞了,長成這樣,還這麼會哄人,早晚把他這個傻學生哄得渣都不剩。
可想到江從魚剛才說「你就不能誇誇我嗎」的委屈模樣,楊連山又在心裡輕嘆一聲,終歸沒再多說什麼。
他是不可能長住京師了,他為教養江從魚隱匿了這麼多年,這次邀同門一起開設書院時眾師兄弟已經放下狠話,說是他再突然撂擔子的話便是搬出親爹來也沒用,他們再也不會信他。
左右還有那麼一點情分在,即便樓遠鈞將來覺得江從魚不那麼討喜了,也不至於狠心到砍了他腦袋才是。眼下他們才剛熟稔起來,他這個當老師的一個勁潑冷水著實有些不合時宜。
誰又能斷定日後江從魚肯定會傷心失意?他真心實意與人相交,旁人若是辜負了他,那也不是他的錯處。
實在不必非要他在還未及冠的年紀就懂得權衡利弊、處處小心。
楊連山神色緩和下來,沒再提剛才那種話題。
三人一起用了晚飯,江從魚就與樓遠鈞一起回了主院那邊。楊連山目送他們離開,才有閒心去那專門為他修的書房翻看起那些極其難得的古籍來。
這些東西顯然不是江從魚能搜羅來的。
一看便是皇室珍藏。
他們這位陛下對待江從魚比外面傳言的還要用心。
並不是給了他功名利祿就任由他在京師這個名利場中自生自長。
楊連山又極輕地嘆息了一聲。
罷了,這是別人求不來的好事,以後的事就等以後再說吧。
……
另一邊,江從魚跟樓遠鈞一同回到主院。
本來一頓飯吃下來他都快忘了自己最初的忐忑,兩個人一獨處,江從魚一下子又想起了樓遠鈞立在門外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