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他家,才在京師這邊住了半年多,他房裡已經堆了不少亂七八糟的玩意,有些是朋友送的禮物,有些是自己在街上掏來的小東西,還有看到一半的閒書、心血來潮塗寫的字畫、拆封了還沒收起來的書信。
倒不是吳伴伴不找人幫他收拾,而是他就喜歡把東西擺在隨手能拿到的地方,而不是整整齊齊地收起來。
江從魚擰乾手裡的熱毛巾,給樓遠鈞把身上的汗都擦了一遍。
這人難得有這種任他施為、不會動不動把他親得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江從魚感覺新鮮得很。
樓遠鈞正病著,他倒也生不出別的想法來,只是在往下擦洗時忍不住捏了捏那微熱的囊袋,不理解這地方怎麼能藏那麼多東西,每次都好像……沒完沒了似的。
明明捏起來也沒感覺很滿……
江從魚還納悶著呢,一隻大掌便牢牢鉗住了他作亂的手。他幹壞事被人逮個正著,只覺整個人都像是被火燒著了,結結巴巴地問:「你、你什麼時候醒了?」
樓遠鈞伸手把江從魚扯進自己懷裡:「你的手在我胸前流連忘返時我就醒了,只是怕你不好意思才裝作沒醒。」
江從魚耳朵都紅透了,著急地為自己辯解:「我才沒有流連忘返!」他那不是怕樓遠鈞悶汗才多擦一會,根本不是樓遠鈞說的那樣。他又不是禽獸,哪裡能在樓遠鈞病著的時候想那種事?江從魚惱羞成怒,「真要像你說的那樣,你現在怎麼又不裝了?」
樓遠鈞抓著江從魚的手往上挪了挪,讓江從魚感受感受自己都做了什麼,無奈地嘆氣:「看吧,你再捏下去,它就真的要醒了。」反正都已經藏不下去了,他還裝什麼。
江從魚只覺自己耳朵都熱得要炸開了。
他只是突然有些好奇而已。
真是百口莫辯。
江從魚只能強行抵賴:「平時你自己也隨隨便便就這樣的,關我什麼事!」
沒錯,就是這樣,平時他沒怎麼上手摸過,這玩意還不是精神得不得了。
樓遠鈞把人摟得更緊,順著他的話誠懇認錯:「是我的錯,我總是控制不住我自己。」他用滾燙的唇親吻江從魚的紅耳朵,「我錯了,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江從魚道:「你再這麼折騰自己,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要不是樓遠鈞授意的,他身邊伺候的人哪能把他生病的事泄露出去?
分明是覺得這麼一病肯定能叫他心軟,才故意讓吳伴伴引他入宮來。
江從魚卯足勁把樓遠鈞摁回寬大的龍床上去,勒令他不許再起來。
樓遠鈞沒有掙扎,只溫聲哄道:「你也睡會。」
忙活了這麼久,江從魚也確實有些困了。他依言躺下,側身面向樓遠鈞時又忍不住抬手往樓遠鈞額頭上摸去。
不那麼燙手了。
江從魚總算放下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