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出家的,可不就是家中頗有能耐嗎?
阮遙道:「說起來嚴抓度牒這事兒,好像還是你爹推行下去的。」
那時江從魚他爹可謂是把各方勢力都得罪了個遍,先是追還了地方豪強侵吞的土地,接著又打擊佛道淫祠、逼迫僧道還俗。
後來再去那些堪稱不近人情的舉措,整體結果倒算是好的:還俗的人得了田地,賦稅徭役也減免了不少——至少大夥勉強能把日子過下去了。
可在當時各方都對江從魚他爹恨之入骨,都覺得對方是從他們手裡把好處奪走了。
要知道不管是鄉紳豪強還是佛道名士,背後都牽扯著各方權貴。那些土地、人口與在當地的威望,本來都是屬於他們的東西,現在有人要把它們給收走,能不得罪人嗎?
自古以來只要是涉及到本身利益的東西,誰會去考慮什麼家國天下、長遠大計。
江從魚來京師後已經聽了不少自家親爹的豐功偉績,自然也知道自家親爹的不容易。
難怪不敢叫人知道還有他這麼個孩子,原來他爹回朝後是真的淨幹些得罪人的事!
江從魚嘆了口氣,與阮遙一起洗淨手回去當值。
回到勤政殿後卻發現樓遠鈞不在裡頭。
江從魚問了守在旁邊的李內侍,才知曉樓遠鈞是去了灑了茶水去後殿更衣。
李內侍笑著說道:「陛下說了,若是侯爺回來後有事找陛下,可以直接進去。」
江從魚本來想說「我沒什麼事」,對上李內侍提醒般的眼神又明白過來,樓遠鈞分明是在裡頭等著他。
要是他這會兒不進去,過後樓遠鈞不知該怎麼和他算帳!
江從魚在阮遙的側目中去了後殿。
樓遠鈞還真在換衣裳,正背對著江從魚在脫那件潑了茶水的外袍。
聽到江從魚的腳步聲,他把脫下的衣裳扔到一邊,轉過身來看向邁步入內的江從魚。
江從魚見樓遠鈞只穿著件裡衣,直覺有些危險。
一想到外頭還有阮遙這個起居郎在,江從魚麻溜跑過去抄起替換用的外袍替樓遠鈞套上,還熟練地幫樓遠鈞把腰帶系得嚴嚴實實!
樓遠鈞等江從魚忙活完了,才伸手把人牢牢鎖入懷中,落在江從魚臉上的目光像是在思量從哪裡開始吃他好。
第74章
若說江從魚最初讀不懂樓遠鈞這種眼神,現在他可太懂了,畢竟每次樓遠鈞這麼看著他的時候都愛親得他喘不過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