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在外能有什麼待遇,往往取決於國家強盛與否。當年江從魚父親出使北狄王庭的時候,先皇昏庸無道,大魏民窮兵弱,使者難免遭人奚落與刁難。
那時如今的北狄太后還只是個寵姬,與北狄國主說好奇中原樂器,北狄國主便讓江從魚父親彈奏給她聽。
這也是江從魚父親一個使者能接觸到北狄國主寵姬的原因——無非是人家要拿他取樂來。
現在他們出使北狄能得到禮遇可不僅僅是因為江從魚與阿羅多算是舊識。
只是這位叫做肅日格的草原部族首領,確實不能輕視。
江從魚道:「果然應該出來走走。」
不出來多看看,他哪裡知道眼下的安穩太平實則暗藏著不少危機。
對上柳棲桐擔憂的目光,江從魚說道:「走,回去了。」語氣多了幾分來時沒有的堅定。
他已讀過許多人的文集,了解過許多人的理想與抱負,尋常的欲求便很難再入他眼。既然有幸占了這樣的好開局,輕而易舉地走到了許多人夢寐以求的位置上,那肯定不能辜負了老天對他的慷慨饋贈。
只有他們大魏真正強盛起來,那肅日格才不敢再肆意殺害任何一個大魏子民,那些北狄貴族才不敢再拿中原奴隸的性命來取樂。
江從魚沒有改變計劃,回程路上仍是與沿途的附屬部族歡聚了數日,與一批批馬背上長大的漢子較量騎射功夫。
他待人爽朗大方,還拿出從北狄貴族手裡贏來的紀念品當彩頭,各個附屬部族的人很快便和他打成一片,由衷喜歡這個風姿過人的俊爽青年。
還有位首領想把自己女兒許給江從魚。
江從魚張口就來:「我已有心上人了,他這人凶得很,容不得我找別人。」
那首領一聽,心有戚戚地說道:「我懂,我懂,我家那位也這樣。你看我耳朵下這道抓痕,就是她前兩天抓的,現在都沒消!」
隔天江從魚要走了,那首領還神神秘秘地送他一箱贈禮,說是他與戀人小別勝新婚,回去後不一定吃得消,路上可以多吃點這些大寶貝補補。
江從魚:。
戴洋好奇心最重,傍晚大部隊停下歇腳的時候他就勾過江從魚脖子問:「那傢伙送你什麼東西?怎麼只有你有,我們都沒有?你這算不算收受賄賂?快打開給我看看,不然我要去告發你了!」
江從魚知曉裡頭肯定不是啥好東西,卻還是抵不過戴洋的纏磨,無奈地開箱瞧瞧對方到底給自己送了啥。
那箱子一打開,大大小小擺了好幾層……大寶貝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什麼老虎的、牛的、馬的、鹿的……
江從魚:「……」
大開眼界。
這玩意還有這麼多形狀的嗎!
戴洋也受到了極大的震撼,他早年曾在市舶司生活了許多年,見識過一些稀奇古怪的「海貨」,但也沒人會收集一大箱子來送人。
「你有這種需要的話,下次有人弄到鯨魚那玩意我給你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