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寢殿中只有他們三個人在,旁人似乎已經被江從魚他們趕出去了,樓遠鈞無從探知更多消息。
樓遠鈞半合著眼,作出一副疲憊欲睡的模樣。
江從魚見狀不由問陵游:「他又要昏睡過去了?」
陵游抬起眼皮看了江從魚一眼,說道:「痛了一整天,想睡也很正常。」
江從魚還想留下守著樓遠鈞,至少和醒過來的樓遠鈞說幾句話,可陵游卻說他已經一整天滴水未沾,拉著他一起去吃過晚飯再來。
江從魚拗不過陵游,起身把李內侍喚進來守著樓遠鈞,先去填飽肚子再說。
只是還不知道樓遠鈞到底怎麼樣了,江從魚有點兒食不知味。
陵游見狀冷笑道:「你沒發現他根本不信任我們嗎?人家裝睡就是不想搭理你。」
江從魚道:「你都說他可能忘記這十年來的事了,他又不記得我,怎麼可能一見到我就信任我?」他有些奇怪地看了眼陵游,「怎麼感覺你很討厭皇家和皇宮?」
陵遊說要幫樓遠鈞解毒的時候,語氣也是這麼冷硬,一點都不像平時的他。
陵游道:「我都說了最是無情帝王家,你偏不信,現在栽跟頭了吧?」
江從魚倔強回道:「我現在還沒栽跟頭呢,我們都還沒說上話!」
陵遊說冷哼:「這不就證明他連話都不想跟你說。」
江從魚感覺這麼下去掰扯不清楚,只能悶悶地吃了一大口面,告訴自己別再和陵游繼續這個話題。
陵游定定地看了江從魚一會,也不再說什麼。
等到江從魚連麵湯都解決完了,李內侍親自從裡頭走了出來,客客氣氣地對江從魚說道:「陛下歇下了,讓我帶侯爺和陵醫士去休息,明兒一早再與侯爺好好說話。」
江從魚看了眼不遠處的重重帷幕,到底沒有強求,與陵游一起去偏殿休息。
一想到明天還不知會如何,江從魚在偏殿中睜著眼躺了很久,才終於合上眼睡了過去。
另一邊,樓遠鈞並沒有睡。他吃了點東西,又起身沐浴,看起來與平時沒什麼兩樣。
李內侍他是認得的,是吳伴伴在宮裡挑的義子,身世也頗為可憐,入宮後還飽受欺辱,得吳伴伴解救才算是脫離苦海。
只不過當初的李內侍還是個小太監,如今轉眼間便已是宮中最說得上話的提督太監了,樓遠鈞心中還是有些震動。相較於完全不認識的江從魚兩人,他此時更偏向於此前便認得的李內侍。
可若是轉眼間就已經過去許多年,李內侍可不可信還未可知。樓遠鈞也沒和李內侍試探太多,沐浴過後只淡淡地讓他匯報一下白日都發生了什麼事。
李內侍暗自納悶,此前陛下為這次治療做了許多準備,他還以為治療過程會很兇險,一整天都提心弔膽。
現在看來,也只是耽擱了一天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