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到書櫃前抽出本書一翻,發現上面的批註全是陌生的字跡。
有些則是既有自己的字跡、又有另一個人的字跡。
樓遠鈞翻閱了好一會,只覺這人思維開闊,雖偶有跳脫之言,卻也頗有可取之處。
哪怕這些批註沒有署名,他也猜出來了,那些陌生字跡恐怕出自江從魚之手。
他……這麼愛重江從魚嗎?
樓遠鈞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一處不太對勁的地方。他認真地對著那處暗藏的機關研究許久,可惜沒研究出如何破解困意就涌了上來。
這裡必然藏著很重要的東西。
樓遠鈞這樣想著,暗自記下這處一時半會還解不開的機關,準備以後慢慢琢磨該如何打開它。
他把自己動過的東西悉數擺回原位,躺下準備好好休息一晚,好早些起來應對即將到來的未知變故。
一夜無夢。
翌日一早,江從魚早早洗漱完跑過來看樓遠鈞。
樓遠鈞已經端坐在待客的坐塌上,像是在等他。
江從魚想直接奔向樓遠鈞的腳步硬生生頓住了。
樓遠鈞道:「我們坐下說話。」
語氣陌生而疏離。
江從魚雖然一開始就知道會這樣,心裡卻還是有些發酸。他挪動雙腿走了過去,看向坐在晦暗天光之中的樓遠鈞。
縱使心中有萬千煎熬,江從魚仍是關心地問:「你昨晚睡得好嗎?」
樓遠鈞一頓,說道:「睡得很好。」
江從魚看他精神飽滿,應當是真的睡得挺好。他鬆了口氣,說明現在不需要他陪著,樓遠鈞也能好好睡覺、好好吃飯。
樓遠鈞這些毛病治好了。
樓遠鈞不那麼需要他了。
總的來說,結果是好的。
樓遠鈞對上江從魚望過來的眼睛,一瞬間竟有種想把人抱進懷裡好好安慰的衝動。
但是他沒有。
樓遠鈞從種種蛛絲馬跡猜出了自己和江從魚有過越界的親密,只是他目前還沒法接受和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建立那樣的關係。
「你應該知道朕身上發生了什麼。」
樓遠鈞這樣說著,目光又落在江從魚耳後的咬痕上。只過了一晚上,那咬痕便已經淡得快要看不見,遠不似昨日那般紅艷。
足見尋常痕跡更難留在江從魚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