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江從魚毫不猶豫地張口,陵游都懷疑這小子剛才那模樣是不是裝的。他罵道:「真是欠你的!行吧,就給你做一次。」
江從魚高興地笑了起來,還催促陵游快點出宮去。
有些食材要醃製一整天做出來才好吃,陵游回去晚了可就來不及做準備了!
江從魚送走陵游,一轉頭卻看到樓遠鈞立在不遠處,幽沉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也不知在想什麼。他跑過去問道:「陛下用過早膳了嗎?」
樓遠鈞看了眼江從魚的發頂,剛才從陵游摸江從魚腦袋的時候他就來了,兩人完全注意不到他的存在,旁若無人地在那裡親昵交談。
那姓陵的還說做好飯菜等江從魚回家。
他們住在一起。
這個認知讓樓遠鈞心裡很不高興。
江從魚不是和……和他在一起的嗎?為什麼和這個姓陵的那麼親近?
樓遠鈞想到以前了解到的那些事。
有些人在宮闈中與皇帝顛鸞倒鳳,回到家中同樣妻妾成群或者另有所愛。
這是很正常的事,誰都不認為有什麼不對。畢竟皇帝自己也有後宮三千不是嗎?
樓遠鈞不打算選妃立後,且極其厭惡這些髒穢不堪、混亂不清的情愛關係,這源自於他那位父皇讓他看清了這些事毫無益處、只會令人噁心。
只是在剛才看到江從魚與那姓陵的那般親近,他心底竟湧出一種莫名的衝動來。
他想要把江從魚綁起來,逼迫江從魚承認自己的錯處,給江從魚一次畢生難忘的懲罰。江從魚再怎麼哭他都不會心軟,他非要江從魚記住教訓不可,好叫江從魚再也不敢與旁人那麼親密。
樓遠鈞下意識地按住食指上的玉戒。
他怎麼會生出這樣的想法來?
他這樣與他那荒淫無道的父皇何異?
他明明最厭惡那樣的行徑,怎麼面對江從魚時卻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像著這些事?
樓遠鈞有些憎惡這樣的自己,語氣淡淡地問江從魚:「朕吃過了,你吃了嗎?」
江從魚哪裡知道自己已經被樓遠鈞在心裡生吞活剝過一輪?
他只是在與樓遠鈞對視那一瞬感覺毛毛的而已。
此時見樓遠鈞又是這副疏離冷淡的態度,江從魚也不知是該鬆口氣還是該感到失落。
剛才那肯定是錯覺,樓遠鈞又不記得他們之間的事,哪裡還會露出那樣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