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樓遠鈞當著面告訴他不想再繼續這段關係,根本不願意再和他親近。
他這不是想從陵游這裡再確認一下樓遠鈞是不是真的全忘光了,有沒有可能還記得那麼一點點。
陵游道:「如果這麼想能讓你開心的話,你就這麼想著吧。」
江從魚悶聲道:「你就不能說點好話安慰安慰我嗎?」
陵游道:「我又是留在京師陪你,又是給你做菜,還不算安慰你?那你去換個會說好話的朋友。」
他湊近細看江從魚有點紅的眼眶。
「這樣不是正好,就看看他沒有壓抑住本性的時候會怎麼對你。」
這段感情他從一開始就不太看好,只是看江從魚每天樂顛顛的,他也不好總是潑冷水。那不是討人嫌嗎?
既然江從魚非要喜歡這麼個人,那就借這次機會看看樓遠鈞本性里到底如何好了。
倘若對方在這種情況下都還能再一次愛上江從魚,他便不再對他們之間的事說什麼難聽話了。
這誰還能拆散他們?
江從魚知道陵游一向不看好他們,不由篤定地說道:「他肯定不會傷害我的。」
說是這麼說,思及樓遠鈞白天偶爾看自己時那很不對勁的眼神,江從魚還是心裡發毛。
他們在一起這麼久,江從魚自然知道樓遠鈞骨子裡是怎麼樣一個人。
只是樓遠鈞平時很能克制,鮮少顯現自己溫柔表象下的另一面,只在床笫之上會泄露一二。
許是因為少了十年的記憶,樓遠鈞現在時不時會有藏不住的時候,說出的話也更冷硬傷人。
江從魚早有心理準備,倒也不至於太過傷心,只是不清楚樓遠鈞到底是怎麼個想法而已。
不管怎麼樣,這幾天他都會先陪著樓遠鈞。至於別的事,總得等樓遠鈞真正把控住朝局再說。
陵游看了眼江從魚,語氣難得軟和下來:「睡個好覺吧,別想那麼多。」
江從魚點頭,洗漱過後就躺到床上補覺去了。
昨晚他沒睡好,今晚得好好睡。
陵游獨坐片刻,拎著一葫蘆酒躍身上了屋頂,就著天邊的月牙仰頭喝了幾口酒。接著他就躺在上頭吹著初冬的寒風,似醉又似醒。
皇家能有什麼好東西?
皇室裡頭沒一個好人。
樓遠鈞難道能是個好的嗎?
翌日江從魚早早進宮,給樓遠鈞講立冬宴請外戚及勛貴的事。
這些傢伙平時躲懶不來上朝,樓遠鈞見不到他們的面,所以他們提前安排了這場立冬宴把外戚及勛貴聚集起來認認臉。
樓遠鈞記性好得很,見過一面便能記住了。
